地看到他的脸。
男人的皮肤光滑细嫩,那身肌肉明显是系统训练后的产物。所以他显得很年
轻,我无从得知他的真正年龄。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应该和黎星然一
样都是生长在国外的华裔。
男人走起路来肌肉松弛,神态冷漠,从骨子里流露出的无羁与自信有着摄人
的魅力。黎星然也很会挑人,她自己拥有的东西,底料绝对不会差。
「左欢。」他走到黎星然身边,看着我,毫无遮拦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略微惊讶于他念出这个名字时的熟稔,就好像他早已认识我。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挽住黎星然的手:「宁戎。」
我点点头:「我们之前见过?」
「只有那一晚,我坐在你旁边不远处的地上。」
「但你好像和我很熟。」
「因为她从周二晚上就一直没有回去,直到今天。她还从没有过如此高昂的
兴致,这能说明很多事。」
宁戎慢悠悠地说着话,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他毫无设防的,像与一个老朋
友聊天。我知道,从他这里我无法收获任何嫉妒或者失控。这个男人与我和黎星
然一样,都是世界这一侧的人。
我向他抬了抬烟盒,被他拒绝了。
黎星然搂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跳,宁戎驾轻就熟地将她横抱
起来。他好看的肌
肉线条在阳光下流动起分明的层次,黎星然的重量在他臂弯里如同不存在。
「我要回去啦。」女孩在他的怀中对我说。
我给自己点上第二支烟:「是我的错觉么?你好像兴奋起来了。」
「你把我心里割开了那么大的一个洞,我总要找点东西往里填一填,对吧?」
黎星然对我眨着眼,在宁戎的脖子上拱了拱。我笑着,挥手与他们告别。
我们在昨天为对方建立了出色的防线,这使得此时的分离不再疼痛。但那还
不够,我们现在需要离对方远一点,让撕裂的血肉自己愈合。
我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然后转身回屋。今天很快就会有另一
辆车来这里,接走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个女人。
将楼纪晴从房间里放出来,送她去洗澡,整理器具,为玻璃隔间消毒,我埋
头做着和以往完全相同的事情,直到一切回归原位为止。当我重新关闭器具室,
熄灭照明的时候,收拾完毕的楼纪晴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我了。
她眼睛里的色彩和几天前不一样了,我嗅到了一点点变化。
但是我没有主动与她对话,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阿尔法,那个女人是谁?」
我们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韩钊接她的车。她窝在那里,屁股扭了半天,还是
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去问韩钊吧,他会告诉你。」我淡淡地对她说着,目光涣散在宽敞明亮的
客厅中。
「你好像变了。」
「嗯?」我对她突如其来的评价有些恍惚。
「好像变得有点可怕。」
「哪里可怕?」
「说不出来……只是,被你看的时候,感觉凉飕飕的。」
她能对我说出自己的想法,意味着她依旧信赖着我,所以我不需要对她多说
什么。和黎星然相处了两天三夜,让我对自己的掌控有了偏差。我现在已经不知
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了,好在楼纪晴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