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常常出现的贵族。
可这样一个人却冷冷清清地站在这老城区破旧的垃圾桶旁,只让人想到格格不入这四个字。
季兰藏低着头,借着灯光,像是不相信在车上看到的订婚日期,再看了一眼报纸上登的数字,确认了之后,帽檐阴影下,那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拿着报纸往垃圾桶伸去,却堪堪在桶口处停住,然后又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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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头已久的低矮房子里没有电梯,季兰藏只得提着箱子踩着狭窄的楼梯慢慢走上去,等站在那道熟悉的门前,他轻轻喘着气摸索钥匙,扭开门把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许久没有住过人的屋子已经提前叫人打扫过了,季兰藏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好,收拾完坐在沙发上休息,额头上覆着薄汗,原本及肩的发丝沾了些汗被勾到耳后,有几缕还紧紧贴在晕着嫩红的侧脸上,灯光下看过去,像是表演结束刚从舞台退下来休息的精致人偶。
慢吞吞喝完一杯水,季兰藏拿了衣服去洗澡,秀气的眉毛在水汽里微微皱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着,像是在发呆,也像是在深思。
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时间其实也不晚,夜里九点的时间,多的是未眠的人。
季兰藏拿了张帕子擦着头发,没有发现吹风机。忘了开控暖的屋子寒意侵占着空气,水珠一滴滴往下掉,滑进衣服里浸出一片凉意,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打算待会儿出门买个吹风机。
毕竟这种温度里,头发是不可能自己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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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老街道,过往的车辆都稀稀疏疏,季兰藏也入乡随俗地不讲究,换了双拖鞋,披着件从头包到脚的大衣出了门,走进了对面街道唯一的一间小超市。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超市虽小,卖的东西倒是齐全,季兰藏选好吹风机,在超市里随便转了转,逛到零食区熟练地拿了薯片方便面,去结账时还顺带着买了一支冰棍。
冬寒未除,躯体分明耐不住寒,却偏偏挡不住馋。
季兰藏把冰棍包装撕开,一只手提着购物袋,走出了小超市。走到马路边时还习惯性地低着头,他轻轻咬了一小口冒着冷气的冰棍,甜腻的冰碰上舌尖的滋味有些陌生,化成冰水后一流滑进食道,刺激了全身上下的神经。
刚要迈到马路上的那只脚也顿了一顿,季兰藏收回脚,停在路边左右打望了一下,确认没车后才慢悠悠走了过去。落脚下来不过几个小时,原本熟悉的都陌生了,这样踩在地上,总觉得没着没落的。
大概是得回去好好睡他一觉,才能把魂找回来吧。
可狭窄破旧的楼道里却站着个同样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人。 一身正装的人背对着季兰藏,正面对着灰扑扑的房门口,指尖的烟闪烁着些许落寞的微光,地面上的烟灰说明来人已在门口呆了一会儿。
季兰藏停在了最后几级台阶,拿着冰棍的手僵硬在嘴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才在报纸上看到的挺拔背影。回过神儿来后,他咬住冰棍,腾出手来拿钥匙。
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便一下子转过身来。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打到那张俊美的脸上,轮廓深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兰藏,神色晦暗不明,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情绪,面上却一片平静冷漠。
季兰藏把冰棍用提着塑料袋的手拿住,直直地望进那双眼睛。一片沉默里,他确认了归属之地,其他所有情绪就都失了意义。
当这个人站到他面前,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好久不见啊,季兰藏。”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响起,那双旧日里总是温柔多情的眼睛现下却被惊讶和嘲讽占据。
确实是好久不见啊,宋霁。
季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