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感觉到背后贴着的胸腔里的震动,像是低沉的大提琴,然后才灵光一闪地意识到宋霁是在闹自己,用手肘暗暗地去顶这人的腹部,“你好烦啊!”
手肘还没碰到人就被拦住,宋霁从背后抱住他,头靠着头,鼻梁碰到耳侧,放软了嗓音,“嗯,你说得对,我烦。”
前面司机还开着车,隔屏缓缓升起,宋霁牙齿咬上季兰藏的耳垂,热气扑在侧脸,季兰藏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地僵硬住。
“再不吃就真的化没了。”
季兰藏扭头嗔视了宋霁一眼,匆匆把甜筒拿到嘴边。
后座里安安静静,季兰藏窝在宋霁怀里,突然动了动,晃着甜筒问宋霁:“你要吃吗?”
宋霁其实不喜欢甜食,却在季兰藏吃完后把人抓过来亲。
他看着季兰藏蝴蝶一样颤动的眼睫和泛着红晕的脸颊,忍不住用上力气,把人往怀里箍住。
宋霁记得调查资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季兰藏一年前的车祸事故中的各种损伤,身体机能的急剧下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的失忆。
说起来明明同样是失忆,自己和他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术后反应。
也许能归因为季兰藏的年轻,还有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天真勇敢,让他能在大脑一片空荡的时候还能大大方方地去和一个陌生人问好,去和一个不甚了解的比他大了六七岁的男人上床,自然地做出乖巧可爱的模样来亲近他,从来不开口询问多余的事情。
他干净漂亮讨人喜欢,却只对特定的人伸出柔软的爪子。
宋霁看见那个男孩自然地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他稍稍侧了侧身却没有躲开,也看见了他低着头和那个女孩聊天,女孩分明是想表达自己的喜爱,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关注。
而他却能在他这里轻而易举地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