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的眉头在渐熄的夕阳里格外明显。
最后只听见一句话:“待会儿到”。
*
季兰藏背着画板下了公交,看见宋霁靠着站牌,见他下来后,笑了一下,没有走近。
“回家吃饭。”
“嗯。”
这条路变得好长,长得好像永远也走不完,长得好像,一走,就要走一生。
晚饭留给了季兰藏一个人吃,宋霁看他吃了没几口,接到了一个电话。
边接电话边上楼,再下楼已经换好了衣服。
宋霁离开餐桌时,季兰藏下意识咬了咬筷子,然后继续吃饭。
再抬头,宋霁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说要出门一趟。
季兰藏看着他走到门口,把塞进嘴里的菜咽下去,开口问他:“你要去哪?”
宋霁的通讯器还在震动,回他:“中心广场,你今天写生附近的地方。很快就回来。”
季兰藏又夹了点菜,吸了吸鼻子:“好。”
“早点睡。”
季兰藏咽了一口饭,没有抬头,点头嗯了一声。
*
秋天好像是联邦四季里最短的一个季节。
一晃眼,冬寒已经悄然而至。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要期末,在最后的期末考试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大作业。
季兰藏连续有几周没回那栋别墅。
季兰藏越来越忙,宋霁也越来越忙。
两个人的聊天框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不过位置对调。
聊天记录里。
宋霁发来的消息最初很频繁,季兰藏回得少。
到现在,宋霁发得也少了,季兰藏看到也没有再回。
大作业差不多做完的周末,宋霁照例打了个电话问季兰藏要不要回去。声音有些沙哑,藏不住疲乏。
季兰藏想了想,应了,带着东西回家准备考试。
回了别墅,吃饭,复习,睡觉,偶尔做爱。
季兰藏每天规规矩矩地过,连神经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像是恢复了某种安全状态。夜里宋霁轻轻上床,把他揽进怀里,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因为熟悉而感觉到安心。
像是吃了安眠药,沉沉地睡过去。
不过宋霁的忙碌程度没有降低,但还是保持每天回来陪季兰藏吃晚饭。
季兰藏每天窝在画室里,吃饭时和宋霁视讯,突然想起一本书。
“我书房有这本书,在书柜第四层,第三本。自己去拿。”宋霁看他吃饭,笑着回他。
季兰藏吃完饭,兴奋地打开了书房的门。
他没进过宋霁的书房,打开后发现一整面的书架,惊得张大了嘴巴。
拿到自己想要的书,季兰藏在书桌前坐下。
画室里有点脏,他害怕把书弄脏。
他没想过宋霁书柜上会有那么多种类的书,竟然还有他专业相关的书,还能看见宋霁夹在里面的小纸片,写了一些笔记,写得很细致。
季兰藏看了很久的书,坐在书房里,忘了开书房的恒温,也没有去找忘在画室里的外套,中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趴着,胃被压住不舒服,又受了寒,开始隐隐地发起烧来。
季兰藏醒来时大脑一片浆糊,眼皮很重,痛觉神经发威,一时没想起是在书房,以为是在客厅,扒拉着抽屉找药。
好多东西,怎么这么多纸?
翻了很久,把一叠纸翻到了底。
翻到最后,仔仔细细看了很久,在刚才翻过的一堆纸页里辨别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被标了红,三个熟悉的字,凑在一起,写着“江程柏”,抽出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