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霜花店

事,于是他便弹起琴来,放声唱道:“想去霜花店买霜花,回回大叔把我手抓,这话若是传出店外,是伙计你说的闲话……”

    不是雅乐,只是街巷中的小调,然而唱得却也认真,显得此时的王祺不再那样高高在上如同神道,倒是更加有人情味了。

    这个时候,中殿从容沉着地回到御座,洪麟也回到大殿,隐在瀚白柳萱等人身后看着殿中,只见王端坐在那里,专注地唱着,配合此时欢快的气氛,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却有些恍惚,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忧郁寂寞之中,洪麟顿时觉得怀里的绣花头巾如同一块烙铁一样,烫了起来,虽然周围大臣们还在开怀舞蹈,然而洪麟感到,王的脸上已经要流下泪来,在这欢庆热烈的人群之中,他却显得格外的孤独,如同一座悲伤的塑像。

    中殿端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方才自己一段时间的离去,不知王祺是有留意还是没有注意,如果从第三人的角度来看,王祺真的是很可怜,他在这里借民谣来诉说对洪麟的情感,然而就在方才,洪麟与自己正在藏书阁感受那一番激情,在这样的对比之下,王祺的悲剧性达到了高峰,然而在这世上,又有谁不可悲呢?

    就在法会之前,自己的月事来了,说明前两次合宫徒劳无功,因此自己才忽然病倒,与其说是礼佛太勤,不如说是巨大的失望让自己倒下,事已至此,不能半途而废,无论前路怎样,自己都必须走下去,无法回头。

    就在这一次的祈福法会上,宝塔失里清楚地看到了众臣的反应,太直观太鲜明,让她深为触动,大臣们交头接耳,难道都是对自己的祝福?只怕是在嘲笑自己,而且在策划册封庆源君,宝塔失里生长在皇室,自然知道拥立新君是莫大的功劳,为了功名利禄,那些人也是心热如烹,自己不能让这样的后果发生。

    王祺因为个人情感的原因,开始止步不前,想来那一次自己发烧,洪麟煎了忍冬草给自己,王祺已经有所察觉,然而自己不肯这样放弃,现在也不是坐等转折的时候,宝塔失里要主动采取行动,因此今天才召唤洪麟到藏书阁,并且约他明晚再来。

    几天之后,朴承基面见王祺,进入殿内,却看到与王对案而食的洪麟,对于这一幕,朴承基虽然称不上司空见惯,却也并不陌生,曾经见过几次,第一次自然很有些不能平静,但在那之后就制定了应对的策略,今后倘若再见到这样的场景,只当做没有看到,心理的基石已经扎稳,所以之后再见到类似的情形,他的面上也都能够水波不兴,既然暂时得不到,那么就不要有太多情绪了。

    朴承基对王祺禀告道:“已经查出马荣吉死前将武器卖给了谁。”

    王祺的目光马上凝重起来:“是谁?”

    “是左侍中纪元鸿大人的管家。”

    王祺点了点头:“原来是他。”

    纪元鸿与赵日新关系密切,很可能就如同自己的表兄所推测,上一次碧澜渡的刺杀都是赵日新纪元鸿一党策划。

    于是王祺便策划铲除赵日新一派。

    然而不等王祺发动,六月初五这一天,赵日新一派抢先包围了满月台,要“清君侧”,一时间内外消息断绝,宝塔失里这几日身体不是很好,然而听到了这件事,连忙来到王祺所居的寿昌宫,对王祺道:“殿下打算如何?”

    王祺道:“先严守王宫,召唤外面的军队来勤王。”

    宝塔失里道:“未必一定要如此兴师动众,叛军许多人只是盲从,未必真心反对王室,只要赵日新纪元鸿这些主持者不在了,余下的人可能很快散去。”

    两个人密谋了一阵,王祺便召洪麟进来:“洪麟,这是我亲笔的教令,你赶快出去找你的父亲,让他安排诱杀赵日新纪元鸿。”

    洪麟揣起密令,换上一身黑衣,当晚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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