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着茶点,一边谈着心,说起王与中殿在那一段紧张时日的言语举止,黄鲜真细细地听着,微微含笑说道:“曾经很担心你在宫中会感觉寂寞,既然你很适应那里,那么便好。”
有点太过适应了,每当说到王,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那笑容虽然极淡极浅,如同细雨滴落水面的一道涟漪,又仿佛晨曦的一抹微光,然而他确实是在笑,知子莫若母,黄鲜真有一种想法,赵日新叛乱的这一段日子,承基居然仿佛被幸福包围着,终于代理总管的职位,这件事让他如此开心吗?
而此时寿昌宫中,王祺正含着笑意对洪麟说:“前几天回去看望了双亲,很开心吧?”
洪麟轻轻一笑:“是很开心,尤其母亲看到了我,十分高兴。”
王祺眼梢挑起:“母亲说了什么?”
“母亲说,要我好好侍奉殿下。”
王祺笑道:“定然不仅仅是这些。”
洪麟有些犹豫地说:“母亲还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我,就觉得母亲的恩德是永远难以报答的。”
洪麟的神情迟疑而又带了一点伤感,王祺点头:“倭寇,都是因为倭寇,才害得你一家不得团聚,这么多年,那些倭寇也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我高丽的内忧外患真的是重重叠叠。”
有的时候即使是自己,也有一种无力感,身为高丽的王,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一挥而就。
洪麟有一个弟弟,叫做洪益,在幼年的时候,那一年倭寇大举侵犯高丽,居然攻入了南京,高丽有四座京城,正式的国都自然是开京,此外还有西京平壤,东京庆州,南京汉阳,仿照宋辽,一共是四京,当时洪彦博与夫人李善粹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正住在南京,洪彦博带兵抵御倭寇,李善粹与家人护着两个幼子一路逃亡,却终究丢失了次子洪益,混乱之中不知哪里去了,李善粹当时还撑着,当倭寇退去之后,终于病倒了。
洪彦博虽然也痛惜幼子,然而知情达理,叹息道:“都是士大夫无能,才让倭寇长驱直入,你在这样的乱局之中能够保住洪麟,已经相当难得。还请夫人善保身体,洪麟还倚靠着你。”
李善粹终究十分坚强,过了一阵渐渐恢复过来,从此以后对倭寇切齿痛恨。
洪麟见自己的话让王祺心情沉重,便连忙劝道:“有殿下在,倭寇将来一定能够平息的,而且母亲总是认为,洪益还活在世上,她相信洪益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生活着,只是不能见面。”
王祺点了点头:“夫人有这样的信念,所想定然成真。”
李善粹能够有这样一个期盼也是好的,这才可以支撑她坚持下去。
然后王祺话锋一转:“我给了你三天假期,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只在家中住了一日,今天下午便回来了,于是朴承基才告假回家。
洪麟笑了笑,说:“因为惦念宫中,乱局刚刚平定,只怕还会有所不安。”
王祺的笑容愈发温暖,如同春日初开的牡丹,他握住洪麟的手,将洪麟拉到自己的面前,细细地看着洪麟:“这一阵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憔悴了许多。”
洪麟望着王祺:“殿下也瘦了很多。”
虽然叛乱已经平息了一段时间,然而到此时,王祺才有精力与洪麟互诉衷情:“当时要你出宫送信,实在是不得已,只有你最为合适,你出去之后,我就在宫中设想你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形,很是担忧,好在你平安无事。”
洪麟一笑:“我知道殿下的心意,只是微臣不愿作一把只收藏在鞘中的剑。”
精美是精美了,然而无用,洪麟知道王很关心自己,但是洪麟不愿只靠王的恩泽来活着,成为宫廷美丽的点缀,虽然知道自己的天赋并不是顶高,洪麟却也努力争取,要在事业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