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雨夜

说一句话。”

    王祺身体的抖动更为明显:“你们两个方才,只是为了说话吗?”

    洪麟瞥了一眼中殿,只见中殿此时虽然保持着尊严,却也面色苍白,于是洪麟便道:“都是臣的错,是因为罪臣难以克制对娘娘的爱慕,所以才辜负了殿下,请殿下处置臣,万万不要伤害中殿。”

    听了他这几句话,王祺只觉得全身冰冷,虽然只是七月初秋的时节,他却仿佛置身于冬季的风雪之中,连指尖都微微发麻,仿佛那手指是由冰做成的,已经没有了知觉。

    王祺颤声道:“你方才说的,是爱慕吗?你爱慕中殿?”之前不是说只是情欲陷溺吗?

    洪麟凄凉地说:“是,罪臣虽然自知身份悬殊,却仍然爱上了中殿。”

    宝塔失里一听,这一下可真的麻烦了,于是便说:“殿下,请屏退随从,我来说明这件事。”

    王祺冷笑着望向她:“中殿,你还有什么可说?你是要说你也爱着这背叛君王的罪人吗?”

    宝塔失里向他身后扫了一眼,见只有安都赤和朴承基,再一看王祺的眼神越来越激动,似乎很快便要失控,到那时情况便不知会发展到怎样的地步,或许便会毁掉自己全盘的计划,于是宝塔失里横下一条心,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明白说吧,我召洪麟来此,是为了国家的未来,洪麟以为我已经有了身孕,所以才来此诀别。”

    王祺脑子急转:“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宝塔失里:“可是洪麟并不知道。”

    洪麟虽然受此巨震,却也听出她们二人言语莫测,有自己不晓得的东西存在,他微微诧异地望向宝塔失里:“娘娘,你在说什么?”

    王祺本来虽然满腔悲愤,然而此时望着洪麟那略显茫然的神色,忽然间竟然有点想笑,原来在这里摆布一切的,居然都是中殿,自己与洪麟,都是她的木偶,然而却又能怪谁呢?

    “洪麟,你可能不晓得,中殿前几天,月事刚刚结束。”

    宫中的这类档案,王祺自然是查看的,然而洪麟却没有这样的资格,王祺也不会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安都赤倒是也还罢了,朴承基站在王祺身后,虽然面上的表情仍然淡泊,耳中却一阵轰鸣,居然是这样的事情,虽然早就知道洪麟另有所爱,投注在王身上的精力减少了许多,甚至与王有所疏离,然而哪知洪麟爱恋的人居然竟是中殿,真的是有怎样的首领,就有怎样的部属,或者说反过来,瀚白与宝德逃亡宫廷,他所追随的总管洪麟便与中殿相恋,只是中殿与宝德却有所不同,显然中殿另有谋划,不是只为了感情。

    朴承基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无动于衷,雨水从他的衣服上滴滴答答留下来,落到藏书阁的地面,在那木质的地板上积下了一小滩水渍,原本褐色的地板,那一块的颜色愈发深了,他眼神淡漠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洪麟,见洪麟只是起初惊诧,后续却并没有追问,此时低垂着头,只等王的发落,而王祺原本悲愤的神情转为悲凉,还带了一点点好笑,之前眼中那狂热诡异的光芒已经开始消退,很可能洪麟居然会逃过这一劫。

    果然,王祺急促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下来,说道:“中殿回宫去吧。”

    宝塔失里点了点头,最后看了洪麟一眼,转身离去。

    王祺转头望着洪麟,情感忽然间又涌了起来,嘴唇微微颤动,最后说了一句:“你自己去牢房之中,等我回头来问你。”

    洪麟低声应道:“是。”

    眼看这一场几乎是天崩地裂的震动居然就这样趋向平息,朴承基内心微微冷笑,不过他克制住那种遗憾的心情,跟随王祺走出藏书阁,在书楼的门口,那一把油纸伞飘零在地面,方才王祺进入书楼,将它随手丢弃在此处,风雨仍然非常大,好在那伞没有给风吹到远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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