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也未必如此装模作样,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人,自己一直不能欣赏。
朴承基对于所谓的旷荡风流,一直就不很相容,他所喜欢的风格,是谨慎、勤勉、孜孜以求,从小就是这样,幼年的时候,对于别的孩子的玩耍,他便觉得很无聊,更不要说成年之后,看到那些“任情挥洒”的,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是觉得不稳,对于这样的人也并不信任。
从此,金兴庆就在宫中住了下来,起初他以为王也会让他进入健龙卫,然而过了一段时间,见王只是让他陪伴读书,便只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不再去多想。
要说读书,一个月以来,金兴庆倒是读了一些,王祺确实督导他的功课,比起在家里来,进度明显加快,有时候金兴庆也觉得好笑,王说要他在这里读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时常便要考较他的功课,并且勉励他作一个有才学的人,没想到殿下明明有那样的传言,居然是一个很正经的人,虽然相貌颇有魅力,以为是一个有情趣的人,然而说起话来却相当古板,简直如同自家的老夫子一样,因此自己在这宫中,日子虽然平静,却也有些无趣。
至于说比较特别的活动,便是随从着王观看马球,在升平门与北边的信奉门之间,有一座球场,王祺除了喜欢弯弓策马,也很喜欢看马球,在这里时常就会有马球比赛,有的时候甚至健龙卫也会上场,分为两队,上场竞赛。
这一回就是健龙卫的球赛,朴承基四处安排,问柳萱:“马球队已经安排好了吗?”
柳萱道:“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上场。”
朴承基点头:“让大家也注意自己的安全。”
“是,副总管。”
不多时,马球开赛,今天来看球赛的,不止是王祺,还有洪太后与中殿宝塔失里,可以说高丽顶尖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因此即使是金兴庆,也没有那么随意了,他跟在王祺身边,偷眼看中殿,此时的宝塔失里,孕期已经三个半月,可以看出小腹微微隆起,金兴庆的目光从她的腹部掠过,这就是高丽的未来啊。
中殿真的是一个不凡的女人,不但姿容美丽,而且气度沉稳,即使是与王并肩共坐,也不会给王的光芒掩盖了自己的光彩,并且她的腰间也佩着剑,从前听父亲说,碧澜渡遇刺的时候,中殿也挥剑抵御刺客,当时自己对此难以想象,此时终于能够设想了。
虽然能够比较从容地面对王,然而对于中殿,金兴庆却不敢多看,只是规规矩矩地跟在王的身边,场上比赛开始,红蓝两支球队纵马击球,红队的队长是瀚白,蓝队以柳萱为首,场上彩球如同极光一般飞舞,争夺十分激烈,起初周围还算安静,随着比赛渐渐白热化,围观的宫女内侍和侍卫们也都开始呼喊起来,有一点地动山摇的气势。
金兴庆看了一阵,只见当真是人如游龙,马如猛虎,尤其是服色鲜明,这种矫健便愈发有一种激动人心的力量,心情也澎湃起来,很带劲地笑着对王祺说:“真不愧是健龙卫,从没有看过这样精彩的球。”
王祺笑了笑:“马球其实和围猎一样,也是演练武艺与战术配合的好机会。”
一场球赛到了尾声,蓝队获胜,九名身着蓝衣的赛手举起长长的球杆,高声欢呼,王祺对两边各有赏赐。
傍晚,金兴庆找了个时间对朴承基笑着说:“今天的马球真是精彩。”
朴承基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金兴庆觉得有些尴尬,便又说了一句:“听殿下说,副总管的马球也打得非常好。”
朴承基这一回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一笑:“是殿下太过夸赞。”
朴承基不但剑舞很漂亮,而且擅长马球,从前有比赛的时候,他多数都会下场,只是如今洪麟不在,他要主持健龙卫的事务,因此便在旁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