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麟的嘴唇仍不由得微微颤动,脸色也红了。
过了一阵,王祺一幅画完成,招呼洪麟来看:“你来看,像不像?”
洪麟过来望向绘卷,只见上面一个青年男子,一身粉紫色的衣袍,嘴唇红如朱砂,五官轮廓勾勒得十分细致,眉眼相貌正是自己。
殿下向来喜欢看自己穿颜色鲜明的衣服,比如深粉紫色,颜色鲜艳得几乎能够照亮人的脸,因此这一次画像,也特意让自己换上这一件新衣,坐在那里给他画,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的衣服略显夸张了一些,穿着它出去,让人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在画像的时候倒是很合适,这样明亮的色泽,让整幅画卷都生动了起来,格外生机勃勃,倘若是深沉颜色的衣服,虽然显得更稳重一些,却也容易显得沉重。
洪麟笑道:“殿下把臣画得太好了一些。”
比原本的自己更端庄俊美。
王祺笑道:“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然后王祺拿起另一支笔,蘸了墨在卷头题了几列字:瑞明行白玉,纯粹似精金。太和阳春树,猗古复见今。
王祺虽然擅长大字,但是小楷也写得很好,非常优美,如同描绘花草一般,只是那诗句看在洪麟眼里,却很是羞愧,垂下头来道:“殿下,微臣实在惭愧。”之前的一段时间,一直在伤害殿下。
王祺含笑望着他:“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腊月很快过尽,转过年来,王祺发布教令,又重新使用元国的至正年号。
诛杀奇辙权谦卢頙三家之后,与元国反目,王祺当时本来是停用了蒙古年号,表示自己不再奉元国为正朔,然而经过一年的时间,发现元国仍然在坚持,一时不会倒得这样快,况且对于高丽的领土扩张,元国也表示了容忍,王祺便以为,不必那样决裂,高丽毕竟忧患重重,此时与元国关系太过僵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王祺在新一年的开元时候,便恢复使用元国年号,这一年便是至正十七年。
新年的时候,洪麟回到家中探望亲人,与父亲说了一阵话,便到后面去见母亲,李善粹一见他进了门,连忙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只差抚摸了上去,一边看一边还连连地说着:“麟儿,你似乎又瘦了。”
洪麟笑道:“母亲,你总是觉得我消瘦了,其实这一段还好啊,虽然京中戒严了一阵,不过很快便平息下来,现在三家的余党也捕杀殆尽,各处都安定了许多,十月里,连长白天山的征战,元国都不计较了,所以这一阵只是日常警备,没有太多的忧虑,倒是平稳得很。”
李善粹不由得便笑道:“可能在母亲的眼里,总是担心孩子会消瘦吧。哦,麟儿,这里有一件貂皮围领,前几天刚刚得到的,如今天气还冷,你在外面就围着它吧,比羊毛毡的强些。”
洪麟笑道:“母亲留着自己用吧,您年纪大了,又有多年咳喘的苦楚,倘若出门拜访其她夫人,或者在庭院里赏花,正适合戴这围领,护住气管,免得咳嗽。”
李善粹微微一笑:“真是我贤孝的孩儿。不过这围领还是你拿过去吧,免得我看到了它,便想起从前的旧事。”
“啊,母亲,这是怎样一回事?这件貂皮围领之中,莫非还隐藏着什么掌故吗?”洪麟很有些好奇。
李善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这原本是我送给金夫人的,就是原本的德城府院君夫人,前些天尹夫人将这围领送给了我,说是天气寒冷,看到我在咳嗽,便想到了这条围领,我当时看到了围领边端的绣花穗子,就知道是自己当初的针线,这件东西兜兜转转,竟然返回到我这里来了。”
洪麟马上便明白过来:“啊,是那三家财产拍卖的事情啊。”
去年奇家权家和卢家彻底破灭,王下令将他们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