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后面有鬼在追,跨出门沿时踉跄了一下,险些被凄惨地绊倒摔一跟头。
这节体育课才上了十多分钟,体育老师便宣布让大家自由活动。
你身体不太好,耐不了热,只能悻悻地在酷夏的暑热里消磨时间,于是缓步走到了无人的偏僻角落里,一个人恹恹地低着头享受着树荫投下的一点稀薄凉意。
“原来你在这里啊。”
隔壁班一直欺负你的几个很熟悉的混蛋走了过来。
“最近变得很拽了啊,走廊里见到也不打招呼,真是长进了不少。”
对方拧开塑料水瓶。冰凉的水兜头浇了下来。
“放学后来给我们值班一下吧,老地方见。”
说完,为首的用沉甸甸的、空了大半截的水瓶拍了拍你的脸,然后扬长而去。
按照惯例,你得给他们一帮人干杂活。每当他们有需要打扫教室和走廊厕所一类的值班差事时,就是你出现在隔壁教室的日子。
之所以老地方见,是又要打开你的书包好好倒腾一下,看看有什么零花钱和可以给他们消遣的其他东西。
你揉了揉湿漉漉的额发,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这里,回教室擦一擦身上的水渍。
“沅沅,你怎么湿成这样了?”
脖颈间披着一块雪白的毛巾,显然是刚运动过一番的贺衍走了过来,准确地截住了你。
他的额发也同样裹满了水汽,还在潮津津地往下淌汗,撩起遮挡发丝来的额头饱满光洁,称得眼窝深邃、山根和鼻梁愈加挺拔,朝气而俊秀。
你毕竟也是个高中男生,虽然平时对其他青春期血气燥热的男生喜欢聊的色色的话题没什么热情,但好歹也是每天沐浴着满口跑火车的前排后座的男同学那些隐晦的荤话度过的。
听了这有歧义的话,你尴尬得耳根发热,恨不能直接蒸发在浑身的水汽里。别在裤缝旁的手指也蜷缩了起来,麻麻地发痒。
“又害羞了?”
黑曜石似的眼眸貌似非常惊愕地睁大了,充满了几近孩子气的天真的不解,红润的嘴唇抿了起来,泄露出坦然的无辜。
俊朗面孔贴近,几乎到了咫尺之距,连口中的吐息都能被拂动的发丝捕捉到。
平整而紧致光洁的皮肤上传来鲜明的热度,由于刚激烈运动过,体温升高而温气腾腾的。
少年高拔颀长的身上还间杂着一点被温度炙烤过后,有如烘焙的面包清香般,蓬松地漂浮悬升而来皂角粉的香味。
清冽而微涩,萦绕得鼻尖痒痒的,是雄性荷尔蒙的实质化体现。
他细细地观察着你眼角眉梢里渐渐挂上的羞赧,然后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诚恳地说道,“沅沅,你好色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
就算是兔子,也是有咬别人手指的血性的。
被这么用促狭的言语调侃,你大脑充血,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红着眼睛瞪着他反驳。
身高腿长的少年被你这么一顶撞,居然扁了扁嘴,露出了点泫然欲泣的难过来。
“沅沅,你对我脾气这么坏,对别人就那么好……我做错了什么呀,告诉我,好不好?我都可以改的,不要不理我嘛。”
说罢,把你禁锢在身体投下的阴影里的少年贴了过来,把你锁在了这处同学们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的阴暗角落里。
他惯爱用这种伎俩,明明就是仗着权势趾高气扬地欺凌别人,却总是摆出一副情非得已的舔狗模样,好似自己有多么卑微可怜,被恳求者偏过头来给一句应允就会如蒙大赦般欣喜若狂,其实要多坏有多坏。
干燥的手指弹奏钢琴般跳动着,沿途抚上被水打湿后的胸口。
你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