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恨不得绕着这里跑两圈,“走!进去看看。”
路泽走在厚草甸上,每一步都稍微陷进去一点,他完全不知道毕维斯被宏大冲击后的震撼,介绍这片分外柔软茂密的草甸,“我找了很久的种子,腿脚有问题的雌虫就算摔在上面也不会有事。”
毕维斯勾了下嘴角,知道他在说塞弗尔。“准备怎么把他们带回来?”毕维斯对地下贩卖场充满了厌恶。
“……买回来。”路泽知道这个答案毕维斯一定觉得很荒谬。路泽、杜昆西和丹想到这个最简洁的方案。
毕维斯被这个财大气粗的答案气笑了,“就算把那里买空,很快就会送来新货。”
他也曾是货物之一。
路泽把他的头压下来一点,亲亲他的额头。“我们已经联系上了蝇,他一直关注地下贩卖场的消息,等雌虫数量不够贩卖场大量向星际虫贩购入新的雌虫时,蝇会揪出供货端。”
听起来容易,中间层层都是麻烦。他们的唯一的先机就是没有谁会相信有一方力量要尽全力救出一群战犯军雌。
“你会有危险。”毕维斯看着假装乐观的雄虫,灰色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深潭,“地下贩卖场的背后势力不简单。”
“最多我们失败了,也救回了一部分雌虫。”路泽坚定地说,“虽然会有遗憾,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做。”
雄主黑色的眼睛很亮,充满希望和宠溺地看着他,疏淡的眉眼在白昼里温和平淡,像往常一样的闲谈。
“我还能躲回飞鸟座,杜昆西和丹会进入医院,我们不会真正干涉帝星的政坛。”路泽想得很开。
他的雄主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舍我其谁,不觉得他在拯救一群摔落深渊的灵魂。
毕维斯听到血液的涌动,爱慕、钦佩的借着坚定地话语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一个如此纯粹的灵魂就在他的面前,一如信念的光辉在引领着毕维斯阴翳的早已残缺不全的灵魂。
他竭尽全求成,他像是为了极境而生的。从前的他也许会嘲讽这种不计后果智虑短浅,揣测这种豁达来源雄虫被豢养在安全区的顺遂平坦。在他看着他的雄主做了这么多后,毕维斯才在漫长的生命里遇到真正的纯粹。
毕维斯从来没有奢求过拯救与垂怜,他攀登顶峰渴望无坚不摧的力量与权力,哪怕被诋毁、被摧毁,他也没有过幻想过有一天会被不求回报的救赎。
毕维斯深深地凝视着路泽,第一次真正地想向他的雄主下跪,展开他的翼翅,尽情地柔软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