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和这样的宵小之辈有所牵扯为妙,愣了两下,脸色不客气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蒋惟却自信对他这样的平民子弟了如指掌,见他目光犹疑,抬手在方叩的肩膀上大力拍了拍,莞尔道:“不急,我们以后有得是机会见面。”
说着,迈着四方阔步出去了。
蒋惟走后,方叩并不曾拿他当一回事,每日只是背书、作文,在首辅大人那里的日子是极其苦闷的,两个人常常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他想,他已经被老师教得太不近人情,见惯谄媚之事,却没法摧眉折腰,连说几句好听的话也不肯。因为老师告诉他,“巧言令色,鲜矣仁。”
策论他依然每天写,却没有人给他批阅,首辅大人偶尔招他去,问两句话,出题目叫他应答,其余时刻,公务在身,并不十分严格。
方叩时常思念老师,想起那天晚上,他是怎么敢……慢慢地把红透的脸捂住了。他那颗炽热的心,在自己胸腔里快要着火似的烧起来,到了老师的手里,只是三千恒河沙中,微不足道的一粒,被翻来覆去地捻弄,抛洒。
他在心里对老师发狠:你是比我老道得多,知道怎么玩弄人心。要不是我敬爱你,爱得快要死去了,谁想被你这样摆布?
晚上,方叩做了个梦,梦见老师倚在灯下看他,半明半暗之间,目光含情,一会儿对他说,思圜,我好想你……然后逐渐变得沉郁,一会儿又冷漠地说:你奸污了你的老师,是要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