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

,又问道:“先别哭,你家的下人到哪里去了?”

    “他们都走了……只有马大娘管我。”

    马大娘,便是何家洗衣的仆妇。

    “你告诉我,有没有人进过这件屋子?”方叩说的,是老师的书房。

    姣儿知道爹爹没有大碍,才稍稍地放下心来,犯了错似的绞着衣角,低头讷讷道:“他们要闯进来,姣儿拦不住……”

    方叩皱眉,站起身,推门去翻找抽屉里的章子,那书房里更是满地书册、公文,没有下脚的地方,他翻找了半天,心都凉了,没有找到老师的印鉴。

    “思圜哥哥,你在找什么?”姣儿不解地问。

    “我在找,老师的钤印……”

    姣儿听不懂,疑惑道:“什么是……钤……印?”

    “就是你的戳戳。”

    这下,她立刻听懂了,告诉他:“我拿去玩了呀,你要戳戳,这就给你。”姣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翻找了一会儿,一溜小跑就来了,小手里捧着好几个章子,举着献给他。

    估计那些抄家的人,料想姣儿是个孩子,所以放过了,方叩简直是大松了一口气,用衣服兜着几个章子,对姣儿道:“你这里不要住了,我带你去找人。”

    “现、现在?”

    “对,就是现在。”方叩带她辞别了马大娘,又抱着姣儿上了马,披星戴月,一路飞驰,到了靡芳的家里,他们几个人自从做了官,府衙相近,便住在一块,方叩牵着姣儿的手进去,低声说:“如果有人问起戳戳,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姣儿说:“好的。”

    房门口,方叩蹲下身,伸出小指:“我们拉勾,一言为定。”

    姣儿也伸出手,认真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于是方叩揉了揉她的脑袋,敲了几下门,带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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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后,师兄弟四个人坐在内室,只点了三盏油灯,相对无言。

    方叩先开口了,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靡芳道:“你和老师还未启程去升南时,前线战事吃紧,那狝猗王子,名唤赫丹,曾经在北国与他有一些私交的,送了信件,又有许多的金银宝物,藏在箱箧里,由府中的老仆检举,你们去的当天,恰逢那日城关搜到前线行军的地图,人证物证俱在……”

    “狝猗王子的信在哪里?”

    “信在刑部,我们见不到,不过,据查明,的确是他的字迹。”

    “那老仆如今在何处?”

    “不知道。想必是被朝廷庇护起来了。”

    他们几个师兄弟里,靡芳是最像老师的,性子沉稳,也曾派人去寻那老仆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老师入狱,这下可怎么办,方叩毫无头绪,急得焦头烂额,总算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是什么意思,遇到这样的事,他的天都要塌了。

    老师会为了钱里通外国,他是绝不会相信的,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道:“怎么办,我得把老师救回来。”

    “你?别做梦了,”鄢子钰道:“别忘了,你现在只有从五品,有几条命给你折腾?我们尚且不敢妄动,你还是安分些为妙。”

    方叩问:“那,你们相信老师是清白的么?”

    靡芳道:“我们自然信老师的为人,只是现在没有办法。”

    “我们当然信了,”在一旁静默了半晌的荀苑道,“只是,人有时候,多少犯糊涂,说不定那赫丹许以重利,老师便……”

    “荀苑,”方叩腾地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冷冷逼问道:“你说什么?”

    荀苑还要说话,靡芳连忙站起来,死死拉开他们两个,往外面扫了一眼,制止道:“声音放低些!姣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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