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的心被他的这番话深深触动。
江北的这句话有逞能的成分,却也不是乱说的。如果人也分组成成分,他安逸的成分还真的和他们俩人不太相同。
他情窦晚开,他一开始手足无措,他这么多年近水楼台的时间虚度光阴,犹如一个傻子忽视着自己对她的心意,这些种种都让他有着莫名的自卑、恐慌、焦虑和担心。
但他面上不显,他真正地直视着,这个和她认识远没有自己久,但是完整拥有过她的男人。
“江北,你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做好吵架准备的炸毛兔子一噎,脑回路一时半会打了结。下意识问到:“什么怎么做到?”
说完后又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张开腿,死命把她往身体里勾,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又黄色废料上头,回答了完全不相干的猛料。
安逸倒是心情没有嘲笑。
此时此刻的他真正有了人样,也许是大家都睡在客厅里,可以让他抛除心中的嫉妒,让他有种大家在同一起跑线的错觉,从而以新的目光审视这个和他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真正地、极少地轻叹了口气。
“江北,我真羡慕你。”
“羡慕你被她喜爱,羡慕你被她拥抱,甚至羡慕你被她欺负…也羡慕你…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对她的欲望和冲动。”
江北听着他的话默不作声,而听着情敌赞叹自己得到臭女人的喜爱、拥抱,里面种种心酸只有他自己才懂。
他跟着装作潇洒:“这有什么难的,如果你也从小到大,一直被别人当作异类,一直没有遇见过包容你的人,理解你的人,让你感兴趣的人,那么一遇见了,你也会飞蛾扑火般扑上去的。”
“我也许不会。”安逸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你这种勇气和…脸皮的,我从小受到的教育,接触到的人,都是压抑着自己真实的想法活着,很喜欢吃什么,一次性也不要吃得太多,日子久了,我都不记得遇见喜欢的东西,要怎么诚实面对它了。”
“我总觉得,人人都是克制自己,礼貌又节制地生活,那才是健康的。”
江北耻笑着他,“你们这种人就是矫情吧。”
“怎么说?”安逸转过头去看他。
“明明没有吃过什么社会的毒打,却还说得好像自己吃了无数的苦,说得这么楚楚可怜,以为我会潸然泪下吗。”
“还从小到大,从小到大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是你们这种人,被人称赞有礼貌,大有可为的是你们这种乖孩子,读好学校找个好工作的是你们这种自律克制的人,享受了许多人眼红的红利,钱和名都拥有了,到头来却和别人说,自己觉得白活了,就是因为不如你遇见的某人潇洒,不如某人坦白。”
“你们这种人可不是不要脸吗。”
“别的不说,光我和刑星认识的经过,那也是我脱了好几次的裤子换来的,换成你们这种要脸要皮的人,脱一次裤子就该从桥上跳下去了,你却来和说我羡慕我呢?”
“安逸,你还是要脸要到底吧。”
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说得安逸无法反驳。
他沉默了许久,沉默到江北以为他会从沙发上起来和他干上一架,沉默到江北以为他在偷偷抹眼泪了,沉默到江北以为他睡了。
他终于满怀深意地说:“江北,如果我只单纯地认识你的话,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得了吧。”江北不屑,“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勾引朋友女人的人了,兔子天生闻不得狐狸味啊。”
直爽的讨厌反而让人讨厌不起来,安逸被他说得眉开眼笑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们互相竞争,但是你们又很容易互相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