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比孙媒婆儿更能说的了,张掌柜的四口子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掌柜的六十多的人了,颤颤巍巍往那一站,心里是又委屈又憋气,心说哪儿的事儿啊,我们养这么大的儿子说给就给,凭什么啊。
有家丁人把活雁递上来,掌柜的看都不想看,气的直摆手,“拿下去拿下去,看着眼晕。”
不情不愿的换了庚帖,由孙媒婆儿带回去文家合婚批八字,张掌柜的心里是真不好受。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摊上这个事儿不闹心啊,大少爷还在旁边劝,时不时还给老掌柜的顺顺气儿,“爹啊,没事儿,你看我不好好的吗?”
张掌柜的也劝自己,好容易好受点,还没半天孙媒婆儿就又来了。
只瞧她手中托着个上等的檀木盒子,又听得上吉之配四个字,差点没呕出血来,本来还想要是个大凶之配还能逃过一劫,这回行了,儿子是给定了。
“您家儿子以后要享福啦。”孙媒婆儿又从袖子中抽出一纸文书,“这是聘书,您收好了。”
“您再瞧这个。”孙媒婆儿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上等的玉石雕刻的一朵并蒂莲,打眼一看就不是民间的东西,大少爷瞧得两眼发直,说不出话来。
此番算是定了盟了。
孙媒婆儿喜滋滋的走了,剩下四口人你看我我看你,眼泪都流不出来。
又过了些日子,文家的聘礼到了。
孙媒婆儿还特地嘱咐回礼不必勉强,量力而行,张掌柜本来还没往心里去,等看见了从后院排到街上的大箱子合不上嘴了。
好家伙,那么些金子银子就够吓人的了,除了应有的礼饼、海味、活鸡、猪肉、鲮鱼、椰子、酒、京果儿、茶叶、帖盒①等,什么叫高丽白菜,东洋花生、夜郎南瓜②应有尽有,掌柜的心说卖了个儿子开了回眼。
礼书比张掌柜家的账本厚一点儿有限,张家不敢耽误紧接着安排茶叶、生果、莲藕、芋头、贺维巾、长裤、鞋③等回礼。
杂七杂八的事儿都弄得了,就等着八抬大轿来迎娶了。
整个北城都知道老张家有大喜事儿,还纳闷呢,这家哪有闺女啊,嫁的是干闺女吧。
刘府
那一天回到家中,刘英臣就把宝生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自个儿的爹听,刘老板听了美的都蹦到房上去了。
刘家开的买卖可不小,在城东头有几间大门脸儿,叫做顺发酒庄,称得上是京中首屈一指的大酒庄,能挣钱。
只不过那都是前两年的事儿了,这两年不怎么回本儿,还净赔钱,刘老板愁的跟什么似的,无论想什么办法儿都干不过对面的来福酒庄。
“儿啊,你说的这事儿可是真的?”刘老板满脸不敢置信的问自己儿子。
“千真万确,”刘英臣答道。
刘老板舒了一口气,高兴道:“英臣啊,要真如你所说,咱家翻身的日子就要来了。”
刘英臣脸上也笑呵呵的,“可说是呢。”
这一桩喜从天降美坏了刘老板,“那文公子说了具体什么日子了吗?”
“就这两天的事儿吧。”刘英臣也不知文家哪天要来,想来也就是这几日了。
“儿呀儿呀,你可要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咱刘家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举了,攀住文家这课大树,再多十个来福酒庄都干不过咱们家了,哈哈哈…”刘老板说到了自己心缝儿里,哈哈一乐,后槽牙都漏出来了。
“儿子明白。”刘英臣点头。
“走啊,咱们父子喝会子庆祝庆祝。”刘老板大喜过望,看样子今儿是要开坛好酒。
刘英臣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了,最小的三姐还待字闺中。
三闺女出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