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脑袋靠在车窗上,目光从手腕上移开,看着窗外不断擦过的黑影,有气无力的说:“你说,我能找到他吗?”
答非所问。
宋廷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他不想做无脑的支持者,也不想再继续劝说,所以只能沉默。
沈清恒没回来。
那他去了什么地方呢?
新年夜。
纪临坐在房间盯着那虎头金,伸出手弹了弹给它新换的大鱼缸,手腕处的手绳滑出,他说:“你主人把你忘记了,要不是你就饿死了,等我找到他,我要和他好好讨要这笔费用。”
虎头金撅着肥嘟嘟的大脑袋一个甩头,似乎给了纪临一个鄙夷的目光。
纪临忍不住的一笑。
窗外灯火阑珊,过年了,沈清恒你在哪?
是一个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想我然后吃不好睡,睡不好吗?
还是没心没肺的想着要忘记我,就像你忘记这条金鱼一样呢?
纪临眼底覆上一层水润的雾霾,他吸了吸鼻子,侧过脸,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心里胀胀的……
门被敲响,纪妈妈叫纪临下楼吃年夜饭。
楼下,一家的气氛都有些……凝结,明明开着暖气,为什么觉得温度还是降到了零点?
“纪临,陪妈妈喝点酒吧?”
纪临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碗,在发愣。
“纪临,妈妈在和你说话,我们喝点好不好?”
纪临没有反应。
纪中天皱眉,将手里的筷子狠狠砸下,一声响,震耳。
纪临恍惚中不急不慢的抬起头看向纪中天,“怎么了?”
纪中天不威自怒,瞪眼看着纪临。
他们父子两争锋相对吵吵闹闹过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都没怎么缓和,纪中天更没有和纪临谈过什么心思,这次……纪中天开了口。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和掉了魂一样,想怎么活就按自己的想法活着,难道你这样在家窝着就能找到他了?失魂落魄的不像个男人,是玩音乐也好,是进你妈妈的公司也好,你不能再这样止步不前永远停留在原地,你这叫什么?啊?!”
纪临傻了,他从来没想到他爸能对他说这样的话。
一下就红了眼。
最近太伤感了。
太容易哭了。
情绪稍微被波动一点就受不住。
纪临点头,“恩,好,我知道了。”
纪中天释然一笑,拿起筷子,“这就对了,再给你三天,整理好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次……我不拦你了。”
(3)
爱子心切,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纪临惭愧的低下了头。
三天如过往三日,他依旧待在房间,不过这次不同,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把他爸说的话听进去了,是啊,他不能这样止步不前,他这样以泪洗心的沈清恒看不见,也不能找到沈清恒。
音乐他舍不得放弃,毕竟是真的喜欢,但是他曾经想过,沈清恒在身边他就不能继续玩音乐了,音乐太烧钱,太烧时间,太需要机遇。
这是梦想,他不想用钱铺路出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打开床头柜,手机旁边安静的躺着一块手表,纪临拿出来看了很久带上,再看看手机……沈清恒当初走的时候手机就没有带走,他之后一直放在床头柜里从来没打开看过,突然,纪临不知怎么的,伸出手,拿起手机……打开。
手机没有密码,直接一划就打开了。
直接跳入眼帘的便是备忘录,里面那很长很长的文字……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