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环,最后才撑着她换了衣裳,往后头澡房里去。
江楚烟把头靠在大木桶的边沿,嗅着热水里淡薄的朝颜花香气,整个人昏昏欲睡。
子春生怕她睡过去受了风邪,绞尽脑汁地引着她说话:“……小姐有没有发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着妙真郡主。”
江楚烟发出一声清浅的鼻音。
子春笑吟吟地道:“听说长公主殿下指了身边铁面无私的姑姑,守在那边院子里看住了一屋子里里外外的人,有什么事都要报给姑姑,姑姑再分派给外头服侍的,层层传递,妙华院里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呢。”
江楚烟兴致缺缺地撩了撩眼睫,道:“长公主看重今天的宴会,自然不会让郡主出来坏事。”
江泌是被人捧坏了,没有人教给她分寸和进退。
没有约束,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够怪异的事——谁说不是这位惠安长公主有意为之,她就是用手指尖思考,也不会信这种鬼话。
江楚烟想起白天那些小姐们在耳边暗搓搓递给她的小话。
听说江泌和太子闻人御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京中大半的人家都觉得妙真郡主是定好的太子妃了。
或许在长公主眼里,江泌只要长成闻人御喜欢的样子就好了。
只不过……
闻人御折扇拢花、一副倜傥风流态度的模样浮在她眼前。
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也很有自己的心思。
就是不知道,惠安长公主知不知道了。
江楚烟漫无边际地想着,嘴角忽而微微一勾,侍女们替她盥沐过,扶着她站起了身,捧起一边的大浴巾覆在了她的身上。
水声“哗啦啦”地一阵清响,幼竹般纤细挺直的身影跨出了浴桶。
妙华院里,也有人怀着怒意打翻了茶盏。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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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窑的茶盏跌落在地上,碎瓷的声音妙华院的侍女们已经听惯了。
温热的茶水泼溅出来, 把地砖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借口茶汤太热而掀了茶盏的少女直愣愣地坐着, 这一次没有责骂,没有训斥, 倒让一边的丫鬟提了一颗心。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泌。
江泌却没有心思理会侍女的窥探。
她心里乱糟糟的。
剧情又和原书里的一样了。
“江楚烟以前十五年都生活在荷叶镇里,见过最大的排场也不过是李员外的长子考中了秀才, 李家摆了七天七夜的流水席。
她被长公主府的嬷嬷搀扶着,从华丽的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 连先踏哪一只脚都不知道。
上房的珠帘被丫鬟挑了起来, 一位容貌绝色的年轻女子从房中走出来, 亲自迎到了庭前,握住了她的手, 叫了一声‘阿烟,娘的乖女儿’, 抱着她落下泪来。
江楚烟慌乱地看着她:‘您, 您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长公主被她脆弱的眼神伤透了心。
于是没过几天, 长公主府里的嬷嬷就带了七、八个布庄掌柜, 来到了江楚烟的房里,替她量了身形,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