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失火的那家医馆慢慢平息了火势,两人正想下楼,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桌上的茶杯都受到了余震,水面晃荡出涟漪。
楼下的人立刻慌张起来:“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不是,是爆炸了!”
楼星环走到栏杆处,眯了眯眼:“是制炮坊。”
鹿冰酝:“与你有关?”
楼星环点头:“近日,有人在制炮坊附近发现了……鹿青酩的踪迹,所以我派人过去追查。”
一提到鹿青酩,鹿冰酝就差不多明白了。
他早该知道,鹿青酩贼心不死,绝不会安分的。
楼星环身边的人上来,道:“启禀殿下,制炮坊发生爆炸,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嫌犯已被抓到,听凭殿下发落。”
鹿冰酝率先问道:“那附近有没有人伤亡?”
“回小侯爷,暂时还没有发现。”
楼星环问:“云哥,一起去吗?”
说不定鹿青酩也在那里。想到这一点,楼星环眸色沉了沉。
鹿冰酝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道:“我不去了。”
楼星环心底既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不安心:“那你随侍卫一同回府,好吗?”
“知道。”鹿冰酝点头。
他难得这么乖巧,着实叫楼星环愣了一下。
烛光摇晃,鹿冰酝眼眸如琥珀,仿佛盛着美酒,酒不醉而人自醉。
这种被蛊惑而又心甘情愿的醉意,遮掩过了楼星环今天一直以来的警惕。
他喉结滚动一圈:“等我回来。”
“罗嗦。”鹿冰酝抿嘴笑了一下,“早点回来。”
楼星环直接愣了。
鹿冰酝俯身拿起水杯,就着温水,吃了颗糖。
从楼星环的角度看,那人抬起的下巴,线条漂亮极了,肤色白皙,如一轮皎洁的月亮。
“嗯,你等我。”楼星环声音微哑。
这是鹿冰酝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还是在知道了他的心思之后。
不可谓不令他激动。
楼星环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藏在冷漠的表皮下,静静等待着他梦寐以求的那一天。
他离开后,鹿冰酝没有走,依然待在阁楼上,从露台往楼下观望。
火是熄灭了,然而留下一大堆炭黑色的屋子骨架,残缺而刺眼。医馆的人看着灰烬,唉声叹气,有人在安慰,有侍卫在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