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的形势和环境判断,“不想做了”可谓万金油。
在南风馆,这句话可以换人或者改肢体交流为言语交流;在什么府宅的后院,这句话可以让他顺利抽身离开;再不济,要是他是个给人下药的采花贼,这句话一丢出去,还能保个良家少男的清白。
总之,这句话可以让他有效避免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和一个男人滚一场床单。
谁知对方却瞬间露出惊慌的神色:“大人,不行……您今夜若是不行云雨之事,明早就会因魂魄不稳而丧命啊!”
他像是因求欢被拒而难堪,连带着那仿佛无法缓解的情欲都散了几分,脸上的潮红微微退却。
他拢了拢薄如蝉翼的衣袍,跪正了身体,朝束简欠欠身:“您要是不满意竹怀,竹怀去帮您找一个您中意的来。”
他话说得坦荡,但听声音已经快哭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偏好男子的束简大人今晚竟然突然想试试女子,明明之前一直都很喜欢自己的。
“不,等等,你说什么?”束简惊道,怎么事情突然就上升到了生死层面了!
竹怀垂着眼:“竹怀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不知好歹的人,大人要是不喜欢竹怀,那竹怀便去帮您找您中意的……您不必担心。”
束简沉默了。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询问“为什么不做会死”后会有什么后果,但就目前来看,如果自己拥有这个壳子的记忆的话,这个叫竹怀的青年应该不会撒这么拙劣而无用的谎。
——所以真就非做不可喽?
他崩溃地想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们这里有女人吗?”
竹怀一呆,这里是南风馆,连伺候的小厮都是男的,唯一的女人只有妈妈:“您……妈妈现在大概不接客了。对门的青楼这会儿大概也抽不出人手……”
束简脸有点黑。
竹怀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登时急得团团转,偏生又想不出什么法子。
这会儿就算让他去绑一个过来,他约莫也会答应的。
但他现在妖力被封,真要翻进人家家里,说不准还不是人对手。
无法,半晌,他又看看束简,小心翼翼地觎着他的表情道:“这会儿实在找不到女子了,大人要不忍一忍,这儿也有双儿,同女子相比差别也不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