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挣开了我的手

口型大概是在问怎么回事,我只能看到戎泽的背影所以不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最后我哥点了两下头对话就此结束了。

    我一直盯着我哥,他偶尔会用左手抠额头颧骨和鼻梁,这三个是五官里较突出的部位,直面太阳光,所以脸上发痒一般就是这三处最难受。

    下课铃敲直了我的背,我哥不慌不忙地写完题才放下笔,起身往教室门口走,过程中没看我一眼,但却是直奔我而来。

    这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哥在我跟前站定,张口就是一句:“你不回你学校上晚自习吗?”

    我忍着痛想说出“吃饭”两个字,刚做好口型,我哥又说:“我晚上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我松了嘴唇,这时戎泽从教室里出来,喊了一句“小深”,又说:“走吧,去吃饭。”

    我哥嗯了一声,刚要转身就被我拉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突起的掌骨上破皮渗着血,于是他想起什么似的瞪着眼问我:“戎泽脸上你打的?”

    我没否认,我哥又说:“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啊?”

    我咽了咽嗓子,心里“嘭”一下爆起火来。合着我表面看起来安然无恙我就是只打人没挨打的那个吗?这放平常不管委不委屈我早就已经破口大骂了,他身为我哥怎么就没发现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呢?

    “小深,没多少时间了,先去吃饭吧。”戎泽看了我一眼,脸上平静得仿佛他不是当事人。

    我哥挣开我的手,还是转身和戎泽走了。

    我想叫住他,但张口时腮帮子一阵酸胀,疼得我又掉了眼泪。算了,管他妈逼的。

    44.

    走回十二中时天都快黑了,马不停蹄地赶去艺术楼,正好碰上专业课老师点名,之后又听他唠叨了几句,就让我们各回各的琴房了。

    我把专业课看得比文化课重,没逃过也没敷衍对待过,但今天这宛如吃了屎的情况真的很难要我心平气和地去弹钢琴。

    我在琴椅上坐了一会儿,乐谱夹上的谱子还是上一节课弹的No.6莫什科夫靳基曲,弹烂了,下节课该换了。

    我哥也会弹钢琴,小时候老爸一起教过,家里的那架老古董钢琴,他偶尔来兴趣了就会弹一弹,但自从老爸老妈离婚分居后应该就没碰过了吧。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满脑子都是我哥,他跪在地上给我口交的画面,质问我为什么随便打人的画面,转过身和戎泽并排离去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循环播放般的划过脑海。

    我突然觉得琴房这个狭窄的密闭空间让我有点呼吸困难,现下就做好了要逃课回家的决定,反正无论在这坐多久都不会有一点心思从我哥身上分给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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