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所愿。”杨二爷自打接过一个电话,整个胖子就焉儿了。他说是“爷”,其实也就是辈分身份到了,地位年龄可不见得多高,他坐在酒吧最宽敞的包厢里,说话时一副郁闷的样子。
“二爷怎么了?不是说会来一位贵客吗?”有人疑惑问他。
谁能想到他真会来,还改时间?不仅如此还临到头才通知他!这下好了……三十出头的杨二爷扫了一眼角落里坐着那三位,愁得本就稀疏的头发又多掉了几根,灌自己一口酒还被呛着了:“咳咳!呸!咳别提了!秦五不是从来不露面的吗?我去请原本都没指望人答应,这下倒好,万一招待不周全,回去我那几个兄弟姐妹就能让我提脑袋去面圣!哎呦这外面望风的还没消息?来了都赶紧告诉我我马上出来,别认错了给……”周围一帮子人就着这个话题热闹了一阵。
闹罢,杨二爷又招呼起了之前来的客人:“诶,段大少,这个事情咱们这边实在难办,你说他人要来,我这话一出口拦也拦不住,实在是……嗨!改天我必定带礼登门赔罪!”
“哟,别来,你家的礼咱们可不敢收。况且咱们大少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吗?你也别把红场的人想得那么不讲道理嘛,来者都是客一起玩嘛,说不好咱们大少一会儿还能与那位五少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呢。”陈寓在这种场合向来比较如鱼得水,反正背靠明河,说起话来就更随性了。
坐在陈寓旁边的方醒戴着渔夫帽低头观察周边的同时,听他不断在某个危险的边缘试探,一脸的一言难尽,随后他扫了眼对面单独坐在一条沙发里的段溯——大少正在跟一个端酒的小男孩说话,如果不看段溯几乎都没表情波动的脸,单按暗光底下那孩子的脸红程度来讲,说不是在调情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人恭敬地靠门站住,随后一个半张脸裹在红围巾里的年轻人施施然走进来,扫了眼整个包厢,目光触及某个角落,原本流畅的步伐突然迟疑了一下。
段溯背对着门,站在门那边的人可以轻易看到面对他的那个男孩子在这种场合中略显青涩的面容。
苏昔看向带着疑惑谨慎神情正朝这边挪动的杨二爷。只这一眼杨二爷就确认了这年轻人的身份,赶忙迎上去:“诶呦秦少您这就来了,实在是有失远迎……后面那个!怎么办事儿的?不是叫你机灵点看准了告诉我吗?存心叫我难堪呢?”
苏昔后退了两步:“我想着不要过分打扰你们,就没让他通知,不用太在意我的,大家随意。”
他从进门开始就占据主动权,原本是侵略者的姿态,可偏偏声线柔和,音量适中,话意如此却也没朝明面上摆,几乎跟杨二爷形成了鲜明对比,字从他嘴里出来就自带令人舒心的力量,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让声音低下来,视线集中过去,一种莫名的氛围以门口位置为中心扩散。
杨二爷都快忘了这是他的场子了。
可能是包厢里扑面来的热气太盛,苏昔拉下来遮住脸的围巾。正巧此时段溯转过头,跟苏昔对上视线。
“抱歉我只是看过一些资料,有些人不太对得上,确认一下,那是……哪位?”苏昔在杨二爷惴惴不安的目光中开口。
“噗——”那边杨二爷还没开口,这边陈寓直接绷不住了,背转过身,肩膀颤抖。
段溯的眼神在听到问话的瞬间变得十分难以描述,眼里像是缭绕着黑沉沉的细雾,嘴唇微开又抿起,右耳上的黑曜石耳钉随着晃动的灯光闪了闪,凉丝丝的。
直面这尴尬状况,杨二爷人都快撅过去了。红场明河首次直接对上竟然是在他的场子里!一会儿要是秦五怀疑杨家同红场做生意的诚意怎么办!
搭上红场大拍卖会这条线是早已定下的计划,而明河突然联系上自己,他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哪想到突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