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不对,瞳孔略微一缩。
角落里还坐着的方醒一下逮住旁边嗑着自带的瓜子看戏的陈寓,脸色微变。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伴随声量不小的一声“啪”,整个包厢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本还在享受各种娱乐项目的人们一片哗然。
“诶!怎、怎么回事!跳闸了?”众多问询里只听杨二爷惊慌地叫起来。
“少爷!”付参直觉不妙,朝记忆中的方向抓去,没有抓到人。他心底一片冰凉,脑子里全都是方才跳闸的那一声“啪”,只道:完了。
他并不确定那一声响动里是否有混杂别的声音。
“嘭——”是带了消音器的手枪,这一响紧接着大片玻璃破碎落地的回音,诺大包厢里人声一静,有人不确信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随后是人和人肢体快速碰撞的拳脚声,还夹入了“操”这类的叫骂,只几下便平复。
乱况中,苏昔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这种袭击都是一击不中便收手防止更多暴露,他想出声告诉付参自己没事,奈何嘴被人堵住了。
这个疯子。苏昔想着,手上推拒刚才将自己扑倒压在身下、还抽空朝方晶琉璃墙上开了一枪的人,然后他察觉此人不仅没有收敛的打算,加深了吻不说,手还朝自己下半身伸过去。他眼角抽搐,屈膝要撞向这色批的海绵体。
段溯万分及时地躲开,又将苏昔箍到怀里,听付参那边已经拳脚利落地把前来补刀的偷袭者制服,低头到苏昔耳边,嘴唇亲昵地蹭着,说:“这种程度都保不住你,他还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你扰乱了他的注意力,我想他还是能察觉的。”苏昔嘲讽地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不是才经历过险境。
“你就这么看我?我刚才救了你一次呢。”段溯戏谑地问。
“你第一时间不做那样的事,或许我还会勉强表示感激。”苏昔毫不动容,“况且我都找好挡枪的家伙了,你救的是他。”
段溯低声笑出来,并没有戳穿这个计划可能存在的漏洞:“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少爷!您在哪儿?!”付参一拳把手头不老实的人揍晕过去,挟着人在一片黑暗里寻找苏昔,同时朝包厢出入口的方向走去,“都静下来,不会出事了,但是都不准离开。”说着,他抽空取出手机。
多数人也反应过来,颤抖着拿出电子设备要照亮周边。
“秦少!我的老天!!”杨二爷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沦为挡箭牌,他已经快厥过去了——好的他很快就厥过去了。红场唯一继承人在自己的场子里出事,这不是一百九十斤膘能承受的压力,不管秦少到底情况如何,他已经能预想到他家杨氏药业被碾压得彻底不成形的惨状。
苏昔正要说话,又被段溯一把捂住口鼻,段溯在他背后抱着他,缓缓带着人站起来在人群混乱中沉入昏暗角落里,在他耳边说:“给你这看门犬一个教训,让他以后能更尽心尽力一些……当然,他还是拦不住我。”
苏昔被捂得呼吸困难,他扒着段溯的手,好不容易等到这人放松点力气才将之扒开,先是喘了一口,用气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片黑暗里,苏昔感受到身后的人胸膛震动,声音低沉地笑着,只听他说:“我以为你一直很清楚我想干什么呢。”
“别在这儿发疯。”苏昔警告到。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此时已经退到墙边,段溯拉开一扇门,背对嘈杂,将苏昔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