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九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
“那么下一份拍品……”
底下台上,苏昔与众多的包厢遥遥相隔,灯光炫目,他扫视一众沉没在暗色玻璃后、以奇装异服包裹身体、通过变声器改变声音、用面具遮盖容貌的人,唇角喜色彰显,眼神却发凉,有些许探究的意味。
我在这里。
你在哪呢?寻我五年的游鱼。
拍品去了近半,苏昔放下锤子双手击掌,没有露脸,他如贵族般经过精心设计的一举一动却也足以牵引众人的视线,只听他说:“经历了上半场紧张刺激的拍卖,相信在座各位都有些累了,接下来是休息时间,还请尽情享受红场提供的服务。”话音毕,台中央的灯光熄灭。
苏昔在极暗的光线中退下台阶,原地站了会儿,点了点右侧戴着的小巧耳麦,才移步往外走去。
后台连接的走廊很宽,整体的设计偏哥特风,与门同侧的墙上每隔一米安装着一个亮度不高的暖色壁灯,周围有类似镜子的反光材质,墙壁上做了华丽复古的纹样,苏昔缓步踏在柔软的地毯上,灯光一层层从侧上方笼下来,将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稍微拉长,行走间光影交叠,某一刹的恍惚里让人产生身在梦境的错觉。
是梦吗?走廊另一头传来轮椅滚动而来的声音,苏昔将眼睛散开的焦距拉回,抬头看去,一个坐着电动轮椅的人形单影只,被长袍覆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瘦削,他正控制着椅子朝自己的方向滑过来。
都罩着面具的两人不断接近,仿佛都注意到了对方,又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直到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坐在轮椅上的人侧过脑袋看了苏昔一眼,道了句:“秦家少爷?”
那声音沙哑,大致能听出是个中年人。苏昔没有在记忆中搜索到类似的声音,他身体微微一顿,停下步伐向对方欠身致意:“前辈?”
中年人饶有兴致地问:“怎么就叫上前辈了?算下来说不好是平辈呢?”
苏昔笑道:“哪需要算那些虚的,对我而言先入行的都称得上前辈,您比我年长,再看一身气度,该当得起这一声。”
“倒是会说话。”中年人评价,“那么,秦少有兴趣陪我这便宜前辈走走,说说话吗?”
“能得您指教,我非常荣幸。”苏昔转到中年人身后握住轮椅后方的把手,扫了眼对方用深色布料包裹得极其严实的后颈,“您想去哪呢?”
“随便走走就行,但我希望不是人多的地方。”中年人回答。
苏昔一副了然的样子:“难怪会来这边,后台出来没什么娱乐项目,客人们都聚在前面。”
“秦少这次突然出来,可把好多人都吓了一跳。”中年人闲谈一样说到,“你就不担心有人心怀不轨趁机害你?”
“红场有足够的威望将大部分风险抵御在外,至于混进来的脏东西,红场也有实力摆平。”苏昔说。
“也对,五年前那样的危机都能摆平,至少未来三年内,红场在K市的地位是很难被动摇的。”中年人随口说着。
“……是啊。”苏昔往右幅度很小地偏了偏头,随即才随口作答,表情有些疑惑,似乎是从耳麦中接到了什么指令,又刻意对中年人突然提到的内容展现毫不在意的态度。
在那同时,中年人看向墙壁上的反光材质,没被面具遮住的眼中闪过一些失望。
如果是秦栖本人的话,对于五年前的事不应该是这样平淡的反应,所以果真是个替身吗?并不是个奇怪的结果,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他这么想着的同时,还记得把戏做足了,于是又问:“我之前听说你一直在养病,这还是头一回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你这是有了打算啊。”
“前辈说笑了,毕竟我在外看来不是个多么出色的人,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