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杨千笑还像往常一样陪着孔玺上朝下朝,侍奉更衣用膳,批改奏章。孔玺提到什么事,他也能正常做应答,但是孔玺却觉得他就是哪里不对劲。
杨千笑平日里举止端庄有礼,不爱多言不喜聒噪,性情温和,孔玺和他相处起来,总觉得如沐春风,舒适安心。但此时的他,却脸色发青,眉头微皱,嘴角紧紧抿起,显然心事重重。
孔玺一边翻着案子上的书,一边斜眼望他,越看越觉得费解。就算太后是他的亲姨母,关系比一般人亲密,也不至于让他在宫中留宿,这不符合祖制。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些事先放一放,对千笑说:“我打算明天一早启程,去二里桥别馆,你早点回去,安排一下车马。”
杨千笑坐在一旁为他研磨,竟然充耳不闻。孔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抬起头来,问:“陛下刚才说什么?”
孔玺皱着眉看了他半晌,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杨千笑马上站起身来,说:“臣知道了,臣这就去准备。”
次日清晨,杨千笑照旧来的很早,服侍他更衣后,向南门外走去。庄由接到旨令,早在门口等候多时。杨千笑猛然间看见他,吃了一惊,立即转头去看孔玺。
孔玺向庄由微微点头,示意他来驾车,转头对杨千笑说:“庄大人随我们同行。上车吧。”
杨千笑愣了一下,忙伸手扶住孔玺,让他上了车,又看了庄由一眼,跟着钻进了马车。
或许是因为庄由亲自驾车带队的缘故,杨千笑在孔玺身边正襟危坐,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正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孔玺也没有看他。
此时已是十一月底,马车中的气氛冷得几乎能将人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