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狱官连连点头说:“已经派人去了,陛下先请上座。”
孔玺又微微一笑,对他们办事的速度表示赞赏。
他面容清隽,五官俊美,笑起来更是温柔动人。这些低级的官员一辈子也未必有机会见到皇帝,哪里知道他是个什么品行的人。见皇帝这般言语可亲,惶恐的心顿时去了大半。
等了不多时,就见狱卒们带着一个身形佝偻,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过来,脚上沉重的铁链拖在地上,在死一般寂静的过道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庄由微微蹙眉,看着这个渐渐走近的男人。
狱卒狠狠地将来人推倒在孔玺脚下,喝道:“还不赶紧拜见皇上。”
来人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孔玺。孔玺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本该是他最熟悉的人,是他睡里梦里都咬牙切齿终身难忘的人,如今已然面目全非。一头乱发黏糊糊地缠绕在一起,似乎还生了蛆虫。眼睛一片昏黄,几乎看不出黑色的眼珠。眉毛秃了一片,嘴唇溃烂地发黑,脸上布满了层层伤痕,新伤旧伤垒在一起,简直看不出人样来。
他的十指已经被齐齐地削掉了,只剩光秃秃的手掌撑在地上,同样溃烂地流着黑红色的脓血。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肉粘着又破又脏的衣服,一眼望去,就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孔玺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还是恶心和鄙弃。
如果当年即位的是他,七皇子孔珈,那么现在跪倒在地过的生不如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孔珈跪在地上,仰着头,愣愣地看了孔玺半响,突然像是认出了他,猛地向前一扑,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很凄惨,很低沉,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
他身后的狱卒大吃一惊,生怕他这一举动伤到了皇上,猛地一拽手中的铁链,硬生生地将他又往后拖出了一米远。孔珈被铁链勒住,牵动了伤口,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