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庆,没有欢愉,他的世界从那一天起一片黑暗荒芜。
他二十七岁了,原本应该在这一天阖家团圆美满幸福,但他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剥夺希望,带上镣铐,关进笼子,脆弱、卑微、绝望的活着。
这时候正是人潮涌动的高潮,虞竹笑走得匆忙,慌乱间连步子都走不稳,一连撞了好几个人。
“喂!你撞了人不会道歉吗?”虞竹笑知道自己慌乱间撞了好几个人,但他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在又不小心撞到了某个人后被人拽住了。
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大冷天的还剃个寸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稍矮一点的清秀少年,捂着肩膀,看样子他还是那个被撞的人,不过他看起来脾气比身边的大高个要好,见虞竹笑好像面色不好也不想为难他,连忙劝寸头,“算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别为难人家。”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他一路撞过来!”寸头拽着虞竹笑的胳膊不让他走,见虞竹笑低着头也不说话登时火气就上来了:“说话啊,哑巴吗?”
“抱歉。”这时邵逸风赶了过来,把手搭在了寸头的胳膊上,“我朋友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寸头看了眼邵逸风又看了眼垂眸不言的虞竹笑,冷哼一声,勉强说道:“他撞的是我男朋友!”
“抱歉。”邵逸风又重现向站在寸头身侧的少年道了歉,少年欣然接受了,但面对邵逸风还是紧张地拉紧了旁边男生的袖子,催促他赶紧走。
男生看邵逸风态度良好这才带着人离开。
虞竹笑跑到了远离人群的江畔,这里风大且寒冷刺骨,没什么人会待在这里。
寒意伴着风雪渗入骨髓,虞竹笑望着寂静的江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逃不了,他身上带着镣铐。
一路跟着跑过来的邵逸风拽住了他,“你发什么疯?”
虞竹笑挣开邵逸风,他转过身,寒风中他的发丝被吹得凌乱,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散开,露出一段白玉似的脖子,身上穿着再厚重的棉服,他此刻看起来依旧脆弱得令人心疼。
他精疲力竭似的说了句,“能不能放过我?”
邵逸风站在他一步之遥的对面,他看见虞竹笑闭眼又睁开,脸上有斑驳的泪痕,他喘息急促却又微弱,连呼出的白气都转瞬即逝,他瑟缩着不断颤抖。
那是他从未在虞竹笑身上见到过的,一种如置深渊般的绝望和痛苦。
“你怎么了?”邵逸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邵逸风毫不知情的询问让一种扼人心脏的感觉瞬间充斥了虞竹笑的整个胸膛,窒息感让他头脑眩晕,他露出个极为苦涩的笑容,先是喃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随后又好像是发了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
邵逸风看着他,他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正摇摇欲坠地站在风口,这一刻不管是因为什么,邵逸风都很想要上前一步去把他揽进怀里,可当他仅仅只是迈出一步的时候就被虞竹笑呵止住:“别靠近我!”
那声音脆弱而绝望,仿佛下一刻如果邵逸风再近一步,他就要扭头往江里跳了,江边的护栏做的并不高,邵逸风怕虞竹笑真的会因为情绪激动而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他没有再说话,一只手虚空,示意虞竹笑不要轻举妄动。
一时间两人在冷风中僵持不下。
“虞竹笑,回来,我不靠近你。”邵逸风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你过来,我们好好说。”
寒风让眼睛干涩发疼,虞竹笑看着邵逸风茫然地摇头,甚至还在退后。
邵逸风突然想到了虞竹笑手腕上的疤痕,他看着虞竹笑的瞳孔骤缩,一瞬间便联想到了虞竹笑可能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