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那家伙。但是顾驳复杂的心情远不止是这些想法带来的。
想要爬上顾驳床上的人如流水,这些倒霉货通常会在床上成为血沼的一部分。和他做爱后还活着的唯一例外就是顾辰殇,一方面是因为继承者们目前还不能互相厮杀,另一方面也是顾驳不想承认的事实,那就是他真的在意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自己是什么时候动心了?顾驳不清楚,可能是在他的成年礼上,第一次正眼看到顾辰殇的时候,也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做爱之后,或者是顾辰殇屡次自杀都被他撞见的时候。顾驳清楚他就是喜欢顾辰殇这一点,无论他怎样向对方施压,或是对方处于怎样窘迫的情况下,顾辰殇永远不会向他低头示弱。
就像现在这样。
顾驳收回了血沼,似乎有些太冲动了,他这么想着,看着顾辰殇血肉模糊的后背,顾驳突然有点后悔。
雪葬操控生长的植物,根一定留在顾辰殇身上,想要彻底解决雪葬就要除掉植物的根,顾辰殇喜欢让植物从后背长出,这样可以将雪葬对移动速度的影响降低一些,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后背总是布满新鲜的疤痕。
“闹够了吧。”顾辰殇因为背后的伤口微皱着眉头,蓝色的小花在伤处开放,让伤口慢慢愈合。
顾驳盯着他,看起来很生气。顾辰殇对他的气愤感到莫名其妙,他觉得顾驳整个人都莫名其妙。要说对他毫不在意,却又三番五次地阻止他自杀,要说对他关心……“关心他人”和“顾驳”,这两个词永远不可能一起出现的。
“我要回去休息了。”
这次顾驳没再拦着顾辰殇,他盯着顾辰殇背后狰狞的伤口和不断开放的蓝色小花,无意中瞥见了他昨晚在对方身上留下的抓痕。
他没有被改造成虫巢。
顾驳舔了舔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