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心中也觉得宿衡不错,就没有对乌张这一捧一踩的行为发表什么言论。
宿衡先是对姬无行礼,唤了声师兄,这才又对乌张笑道:“师兄情况与我不同。要论时日长短,我差师兄太多。”
乌张“哎”了一声,无所谓道:“你看他每天除了修行还做过什么?饭都不吃。和他比这个作甚。”说完,捋着胡子瞥了姬无一眼,“你就没点表示?”
姬无便说:“祝贺你。”
宿衡自然是还礼言谢,也不嫌姬无这话听起来有些敷衍,应是知道自己师兄能憋出这句话已然是不错了。
姬无对着宿衡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又想了片刻,终于又道:“明日将雁行给你。”
宿衡这回反而一愣,他知道姬无曾得一名剑,湛湛其辉,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甚至能一挥截断飞鸟行径,是以名为雁行。他连忙推拒,说自己已在青台山得了一敛暝剑,用着正好。
姬无将目光落在他被腰带束得纤细的腰间:“就是你身上这把?”
宿衡连忙将剑取下,让他查看。姬无只接过拔出来看了一眼,便手一撩,将剑收回鞘中。
“配不上你。”他说这话时,语气倒是平淡,又把敛暝拿在了手中,却将归墟扔给宿衡,道:“明日我来找你取剑。”
宿衡眨着眼睛,愣愣地对着姬无冷酷无情的脸望了会儿,才回过神,面上浮出笑容,兴奋得两颊泛起微微红色,“宿衡谢过师兄。”
姬无“嗯”了声,便不再开口,又做了一尊美貌石像。
乌张与宿衡聊了几句,便道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先去沐浴放松一番。宿衡倒是面上不显疲劳,说自己昨日是在山下歇息的,推入这小院柴门前,还用水镜检查了一番自己仪容,不可能狼狈,又缠着乌张聊了半天,将松志行学到了心法哪一册都问了出来,这才转身离开。
姬无全程立在一旁做熟视无睹状,只在二人谈到上昌府时抬了抬眼皮。
他自然记得,当初自己金丹初成,便下山游历,便是在上昌府偶然救下了宿家唯一还活着的小公子,其后带回无扶峰,由乌张收为了弟子。
便听得乌张问宿衡是否找到了那仇人,宿衡答是,那人额上有一块红斑,嘴角有一颗黑痣,他记得清楚。乌张又问,那你如何待他的?宿衡轻轻一笑,说弟子跟了他一天一夜,又看了他一天一夜,却突然觉得不过如此,听命于人的刽子手罢了,或是彼时年岁太小,未能记得父母恩惠,心中仇恨竟能做到烟消云散,自己倒是一个可恨之人,但到底没有动那人。
乌张思琢片刻,不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其他经历,宿衡一一作答。这整件事便翻篇而过。
宿衡走了,乌张便叹了口气,说:“他若是要断,只怕是比你更要绝情冷性。”
姬无没有说话。
隔日大早,姬无便把雁行交给了宿衡。雁行长三尺六寸,剑身雪白,不宽不窄,鞘身一面雕着浮云雪山,一面雕着白日雁阵,拔剑出鞘时有阵阵嗡鸣之声。见宿衡将雁行挂在了腰间,取代了之前那把敛暝剑,姬无才感到些许满意。在他看来,以宿衡天资秉性,容貌气质,敛暝配不上万分之一,一把通体乌黑的破剑罢了。
收了师兄的剑,自然就要跟着师兄修行。虽然姬无没有多说,但宿衡知道,他赠自己这把剑便是示意和解。
从此往后,宿衡每日心无旁骛地与姬无一同炼气习剑,两人倒是相处得更加亲密了些,宿衡更是进步飞速。一纪过去,宿衡便结了元婴,将无扶峰一剑扫平,被乌张拎着夸了两句,骂了半宿。
姬无站在宿衡旁边一同跟着挨骂。宿衡脑袋埋得低,姬无脑袋却与平常无异,目光直视过去,甚至看不到乌张的脑瓜顶。
乌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