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冷着脸去下面了。
事后乌张在厨房问姬无立道的事,姬无仍说是剑。这世间剑修不少,出名的更是多。乌张却不知为何,反对姬无以剑为道。姬无不改,乌张便恨铁不成钢般痛心疾首:“我看你确实贱,下山一年居然毫无变化!”
姬无正在往碗里放酱油。即便是这个动作,配上他那艳丽而清冷的容貌,也是赏心悦目。唯一可惜之处是此刻无人欣赏,乌张根本不认为他这个大徒儿容貌美丽,只觉得他对谁都垮着个批脸,丑八怪一个。
“……说明我意已决。不然我立带孩子为道?”姬无放下酱油,悠悠说道。
乌张:“也不是不可。带得天下孩子,造福天下百姓。你到时功德必然不小,或许还会得天道宽容几分。”
姬无凝神,对着铁锅看了一段时间:“滚吧,乌张。”
乌张大怒:“我看你是大逆不道!”
姬无把面捞了出来:“倒也是一条道。可惜我无心与此。”
乌张呵呵两声:“你谦虚了。此道你已然修得圆满,明日便登天成仙去吧!”
然后他们便听得背后一声小小的“哇”。转过头去,宿衡扒在门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从雏鸟变成了小狗,傻乎乎地望着二人。
姬无问:“哇什么?”
宿衡眼睛更亮了:“原来你是仙君!”
端着一碗面的姬仙君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唔,还不是。过来吃饭。”
那之后乌张只再与姬无聊过一回,姬无说自己早已无所牵挂,除了剑也再无所求,不立此道还能立何道?
乌张问再无他物?
他回再无他物。
乌张见他回答得肯定,只得不再提此事。只是最后说了一句,虽说此间剑修不少,但人各有所图,有所求,有所念,严格说来,并非单单以剑为道,若是将来渡劫心魔叩问之时,你有一丝悔,片刻恨,刹那迷茫,不是入魔,便是魂灵散去,你若能做到心中再无他物,那便去吧。
姬无当时自然觉得乌张在放闲屁,自己还能有什么旁的牵挂不成?他自持已是得体守礼,没有多说什么,只为自己师尊献上白眼,提剑走了。
从此姬无便断绝其他妄念,将一颗心思放在修剑之上。他自然不会忘记乌张所说,幸而本人确实冷情冷性,孤高绝傲,倒也并未有过任何问题,一路顺遂。
姬无深夜当中静静坐着,看见那蛾子扑入火内,几息之间化作了灰烬。
他忽而想:正是因为有所动摇才万万不能答应。
若姬无如今还能做到往常那般,视万般为无物,或许顺了宿衡的意也不是不可。他不过是宿衡有难时出手帮了一把,替自己师弟压下毒性罢了。交合不过是手段,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算。
但他做不到。
姬无虽然恨不得自己忘个干干净净,可他实在是将那段时间的疯狂记得清楚。自己一开始就并非单单为了给宿衡解毒才抱他,而是在夜间醒来时,发现宿衡伏在自己胯下,隔着亵裤舔他的东西。那情花毒是魔修想要将宿衡炼做炉鼎而下的,药效自然强劲。
宿衡脑袋烧得糊涂,眼尾也烧得沾红带艳,如冰雪般清明的眸子化作柔水,白日里束得规整的乌发尽数散开,坠在腰背后,垂在雪白的肩颈间,像是云雾或是藤草,环伺缠绕着圣洁的雪山。
他淡色的嘴唇上染着水光,见姬无醒了,似是有片刻清醒,很快又散去,想要再度埋下头。被姬无一把抓住肩,抵在墙间,也只是闷哼一声,又低低喘息,不管不顾地朝姬无拥了过来。
“师兄……师兄……”
彼时宿衡已做了近廿年的极意宗宗主,平日里一派自持矜贵,端正清雅,又何曾用这般低婉缠绵的语调唤过姬无?姬无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