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双臂撑在敞开的车窗上,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前胸,林致目光不由有些躲闪,她却当作心虚,那双眼裹挟着杀气,愈发盯他盯得紧,“你是不是居心叵测?”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他的居心绝不是方茗所想的那种,是以忙一口否定,“不是。”
她冷笑,摆明了不信,“最好不是,否则我扒你一层皮。”
方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林致很了解这一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着重强调了对陆榕的感觉,“我不喜欢陆榕,一点也不。”
陆榕原本坐在一旁,望着窗外,任由他们谈论,好似与此事无关,听了这句话,才终于转过头来,“我还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林致木着张脸,又和方茗表态,“我们不是。”
方茗刀锋似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梭巡,忽地伸出手来,一把揪过林致的领子,呼吸几乎喷洒到他面上,“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但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撂下这句狠话,方茗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回自己的车边,竟没多给陆榕一个眼神。她的车是一辆漆黑的改装超跑,车身涂有亮银色的折线,可以想象待会儿奔驰在黑夜中的模样——定如闪电一般。
林致正将被她扯得乱糟糟的衣领抚平,陆榕朝他看了一眼,笑问,“我的人怎么样?”
语气就像在炫耀一辆车。
恰在此时,人群自觉地散到了道路两侧,有裁判模样的男人咬着哨子走过来,陡然之间,比赛的气氛一触即发。
林致没心思和他多说下去,伸手去拉车门,“我最好还是先下车吧。”
陆榕没有开锁的意思,他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盘上,绕有兴致地端详林致的脸。从林致这边,只能看见一副漆黑的墨镜,以及墨镜之下似笑非笑的唇角。
“害怕?”陆榕问。
林致很紧张,这从他绷直的脖颈、发白的手指、不自觉侧向车门的双膝就能看出来。
“速度恐惧症”之类的东西吗?
“这样吧,”陆榕慢吞吞地吊他胃口,“你也不能成天白拿我的东西。”
林致试图扒门的动作顿住了。
“我可以再帮你一次,但你得陪我跑完这场比赛。怎么样,很划算吧?”
林致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开始摸索安全带,但这辆车上的装置不是普通轿车那样的三点式,他一时没有摸出头绪。陆榕倾身过来,一瞬间冷香扑鼻,无法忽视的、纯度极高的Alpha信息素将他包围。这股信息素像它的主人一样狡猾,没有露出一丝半毫侵略性的马脚,味道中唯有纯粹的安抚力量。从理论上讲,绝没有任何Omega可以抵挡。
林致像躺进一朵名为陆榕的云里,又像吸食了什么违禁品,浑身绷着的那股力都松懈下来,紧攥着的拳头放开了,他好似没了骨头,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喉咙里沉出一声叹息,垂头看着陆榕将安全带扣进卡槽里,几乎快要睡眼惺忪。
那只手迟迟没有离开,他却也昏昏然没有发现。直至陆榕紧紧箍住他的腰侧,鼻尖在脖颈上轻蹭过去,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好似刚刚从朦胧的美梦中苏醒。
“临时标记也没有?”陆榕似乎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笑声低低震着他的耳朵。
林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和我没关系?”陆榕不依不饶地问,“他为什么不标记你?”
林致烦不胜烦,努力偏开头,想离陆榕远点,却发现自己已被安全带五花大绑在了副驾上。
“爽吗?”
“什么?”
“我说,”陆榕不笑了,“和宋绪明做爱爽吗?”
信息素中虚假的温柔与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