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主动向他讨饶,反倒是在捱过最初的一阵子不适应之后,迅速地成长起来,很快便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好友遍地。
对此,楚大少爷心里既存有轻视与不忿,但又隐隐生出些类似于欣赏的情绪——撇开他当小白脸一事不谈,在其他各方各面上,倒也还算是个有能力有本事的,值得培养提拔。不过有自家弟弟横插在这里面,他怎么看谢霖怎么不顺眼,能不打压就已经不错了,想要重用?下辈子去吧!
元宵节,楚司令在家中摆了酒会,宴请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谢霖的级别,其实是不够格参加的,但架不住楚瑄在家里耍熊闹着要见面,楚钰只好捏着鼻子把他暂时提职,作为副官跟随自己出席酒会。
楚小少爷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任性妄为,但谢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决不可得意忘形的。
在酒会上,他严格奉行了作为副官的行动标准,不出风头不争艳,一切唯长官马首是瞻,分内之事做得滴水不漏,饶是楚钰用最苛刻的目光去审视,也未能挑出一星半点错处来。
酒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场,楚瑄有点发困,抽空跟谢霖腻了腻便提前回房睡觉去了。
楚司令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回到客厅内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揉着眉心闭目养神。
“司令,喝碗汤么?厨子新做的,可以解酒安神。”
楚司令抬头,见一位军官模样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正端着一白瓷小碗恭立在侧,面上神情关切而坦然,并不见谄媚之气。
“嗯,来一碗。”
接过小碗一口干下,里面的汤汁酸甜芬芳,口味极佳,叫他霎时神清气爽了不少。
将瓷碗搁回青年手中,楚司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
“小子,你是……楚钰的手下?”
谢霖微一弯腰,不卑不亢地颌首道:
“回司令,是的。属下在楚军长身边暂任副官一职。”
“哦——”楚司令点点头,恰巧楚钰此时也踱了过来,他便冲他招了招手,夸赞道:
“你手下这个小兵不错,气质沉稳,也够伶俐。小子,你是哪儿的人,叫什么名字啊?”
“司令,属下姓谢,单字一个霖。老家是吉林四平的,小地方。”
“哟,巧了,咱俩是老乡!”
这倒是没想到,谢霖小小的吃了一惊,迟疑着问:“是吗?那可太难得了。但我记着司令……不是湘军出身吗?”
“是啊……”楚司令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香烟,翘起腿来,目光虚虚地望着灰白色的烟雾,似是回忆,似是喟叹。
“我十六岁从老家跑出来,跟几个同乡一起,一路向南去到了广州。当时中山先生正在组织起义,要建立新政府,我觉得挺有意思,就也一头扎了进去,跟大家一起天南海北四处闹革命。后来新政府失败了,我自己有了点小兵权,就待在湘军里跟着谭将军混。再后来,我有一次到天津办事,在那里遇到了我夫人,所以啊,后来就扎根在这了。”絮絮叨叨的说到这里,楚司令的神情变得十分柔和,眉目弯弯,唇角带笑。
谢霖一脸崇敬的在旁边不断点头,楚钰则是轻嗤了一声,心说老头子真是喝大了,跟这么个屁都不懂的臭小子有什么好聊的?
楚司令对于他的腹诽丝毫不知,他拍了拍谢霖的肩膀,又问道:“那个……那个谁……小谢?咱老家现在怎么样?我都二十多年没回去过啦。”
听到此问话,谢霖顿了一下,表情略略有些黯淡。
“那边……不怎么好,全被日本人占领了,大家都得看他们眼色过日子,反正是……挺苦的。”
“哦……是啊,东北现在成日本人的地盘了……”
楚司令狠狠地又吸了一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