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跳出提示音，收到一条短信。
“小雀儿，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后面跟着一个嘻嘻笑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连串照片。
银阙闭了闭眼睛，点开照片。
数具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最底下被压着的是个极漂亮清艳的少年，他跪趴在床上，丰腴的臀部高高翘着，被两个男生一前一后抱着肏干，大张的嘴巴里还含着一根粗壮勃发的肉棒，口得涎液直流。
是他自己。
银阙攥紧了手机，紧咬的齿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眉眼春情未褪，却显出冰冷寒意。
“叮——”
又有短信过来。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家里等小雀儿。”姬伊在后面附了一串地址。
“如果小雀儿不过来的话，不知道下次会被多少人轮奸呢，五个，六个，七个...小雀儿期待吗？”
银阙盯着短信看了许久，然后退出来，点开微信里姬凌的聊天框，把自己先前打的字一个一个删掉。
贪婪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罪恶欲望，而威胁就是贪婪的触手，一旦触碰就会被死死缠住拉下泥沼。
最好的办法，就是砍断它。
少年瓷白的脸匿进光影交错里，他面无表情地按下发送键。
“知道了，我会去的。”
“老师怎样才会放过我呢。”少年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膝盖上，神色意外的平静。
姬伊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起，笑意微露：“真让人伤心呢，我这么喜欢小雀儿，当然是一辈子也不会放开啦。”
是比小雀儿想象中，还要更加漫长的，遥遥无期近乎悲哀的一辈子。
“原来是这样。”银阙点了点头，眸色沉静，带着点嘲弄，“被你喜欢还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错乱感，清冷的性格，濯濯出尘的相貌，还有淫艳的身体，气韵里挥之不去的媚意。
连骂人都像在勾引。
“怎么会呢，我会很疼小雀儿的，”姬伊笑起来，冲他眨眨眼，“小雀儿和姬凌分手了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哦。”
银阙低低地笑起来，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沉沉的黑色仿佛透不进光：“怎么疼我，每天找人强奸我吗？”
姬伊轻咳了一下，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小雀儿，其实严格来说，这不算强奸。”
银阙无动于衷，好似全然不在乎他说什么。
“强奸通常都伴随着极端暴力行为，正常情况下被四个男性轮奸，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不可能第二天就能下床。”
太荒谬了，银阙想，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呢。
“看来我运气还真好。”他讥诮道，“这不是强奸是什么，还是老师也觉得双性人天生就该被男人肏？”
他大概是气狠了，连脏话都出来了。
“当然不是，”姬伊半是辩解半是暗示，“小雀儿不觉得，他们都很喜欢你吗？”
他们都喜欢你，这个世界喜欢你，甚至还有千千万万的世界也是如此，他们都将你视如珍宝，窥伺，渴求，占有。
因为你是被神灵宠爱的孩子。
“老师，”银阙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姬伊的话，“如果这种肮脏又自私的感情也算喜欢，那我只觉得恶心。”
“老师知道什么是痛苦吗？”他主动坐到姬伊身边，乌黑的眼眸微垂，如深潭幽影，没有一丝波澜，“痛苦就是夺走你最珍爱的东西，并且让你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轻声说着，略显清瘦的身体有些颤抖。
“小雀儿，”姬伊忍不住放软了声音，然后抱住瑟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