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家住何处怎么不说?”
“只因早年丧父,我们兄弟俩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后来幸得清凉寺主持照顾,就借宿在那里……”
县令颔首,又问道:“你们可知自己所犯何事啊?”
男孩抬起头来,语气中满是委屈:“大人!小的当真没有偷他的玉佩!”
这个“他”说的便是跪在东面的原告潘仁贵,其父潘严官至锦衣卫指挥使在京兆府就职,而他自己则是个游手好闲,淫猥好色之徒。原本“贵人事忙”的潘公子,今日特意来县衙告状,为的可不止是玉佩被盗这桩事。
县令拍下惊堂木,说道:“你们俩是被潘府家奴人赃俱获押到衙门来的,还敢说自己没偷?光是冲这一句,就得赏你二十荆条!来人,上鞍马。”
衙役抬上一个四脚皮凳,凳面高耸,正是用来顶起受刑人的屁股。林渊被按倒在鞍马上,小腹压在凳面上被迫高高撅起双臀,两腿打直,还需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得着地面,垂在鞍马前面的双手则被束带绑在了凳子腿上防止他抬起上半身。这“笞刑”和“教刑”的差别在于刑具,笞刑用木板、藤条、厚实的水牛皮带,教刑则用竹板、荆条、戒尺等较轻的刑具。
依律,教刑不可判罚得重过笞刑,需要时刻注意受刑的男童臀部的状况,又加之胡县令本就热衷于观赏男孩受笞责的样子,于是便定下规矩,每次男孩正式受责的时候,都要屁股正对着他接受惩罚。此刻就在他眼前,两名衙役各执一根细荆条,一五一十地在男孩的屁股上抽出细细的红线。
小虎哭了起来,嘴里含糊着:“不要……不要打哥哥的屁股……”林渊咬牙安慰道:“小虎别哭,哥哥不疼的。”嘴上坚强,可屁股蛋子终究稚嫩,荆条咬在皮肉上声音虽轻,鞭痕却实实在在地烧灼着。
二十下荆条很快打完,屁股上浮现交错的纤细肿痕,县令验刑之后,轻笑一声,说道:“方才你自称只有**岁,依我看,你是知道年满**才能动用笞刑,才故意谎报!”刑名师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年龄不确准者,以身高试之,置刑架上,双脚着地则受笞。”县令得意一笑:“你听见了吧。方才所用的鞍马是笞刑刑架,你既然双脚着地,就有谎报年纪的嫌疑。等下再回话的时候,若有不实之言,本官可要用笞刑惩治你了!”
男孩急得快要落泪,赶忙否认道:“小人没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有没有说实话,本官自有定夺。快将你们二人偷盗之事速速招来!”
男孩跪撅着光屁股,战战兢兢地道:“那玉佩……是我们兄弟俩打鸟捡到的。我们原本在河边玩,看到树上的一只鸟叼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于是就用弹弓打鸟,那东西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瞧才发现是一块儿玉佩。然后……”男孩满眼委屈地瞟了一眼跪在原告位置的潘仁贵,“然后他就带着家奴过来把我们给抓了!他还说,要我和弟弟入府,我们不肯,他就把我们抓到这儿来了。”
“荒唐!什么打鸟捡玉,无稽之谈。”县令惊堂木一拍,驳斥道:“照你这么说,反倒成了潘公子有意砌词陷害你们俩了?!”
“启禀大人,这小子又撒谎了”潘仁贵嘴角挂着一丝阴险,“他们其实一共有三个人。只不过另外一个小和尚让他跑了。”
男孩大惊失色,慌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所以我才没说……真的不是刻意隐瞒啊大人!”
县令摆了摆手,打断他道:“够了够了,你这孩子简直满口谎言!既然你不肯老老实实地招供,本官也只好用些手段了。来人啊,上真言台!”
这“真言台”也是一笞刑刑架,男孩被彻底扒掉了裤子,仰面躺在刑台上,双腿抬起被一名衙役攥住脚踝,迫使男孩以尿布式承受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