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竟遥也无法否认早就从绝对的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走了下来,虽然没有彻底走下,但他确确实实背离了母亲。
难眠的不止段竟遥一个人,一门之隔外,段川凌烦躁的靠在栏杆上抽烟,一张照片让他和段竟遥的距离瞬间拉开,这种感觉糟透了。
但是还不能做些什么,那就更糟了。
一连好几天,两人休息都很差,再这样下去段竟遥肯定扛不住。
所以估摸着小孩应该能消一点气了,段川凌无声无息的熟练的撬开门锁,登堂入室。
一双晶亮愤怒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他,压低了声音吼他,“你进来干什么?”
“看看你睡了没。”段川凌把作案工具塞进口袋,本想坐到床上,被段竟遥蹬了两脚,随手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头看他。“还睡不着吗?遥遥,要不回去睡怎么样?”
段竟遥很奇怪为什么段川凌的感情过滤这样的快,难道他一点都不会羞愧,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一点都不会有愧疚感吗?
段川凌前倾身子,凑近段竟遥,低声道:“遥遥,我说过了,我只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我从来没有放到心上过。”
段川凌自来张扬狂妄,整个天地间除了段竟遥,还真没个谁有那个本事能走进他心坎里,让他恨不得打不得,只得高高的供起来,像供个活祖宗一样。
段竟遥的脸色更差了,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我看着你睡。”段川凌稳坐泰山。
有他看着段竟遥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干脆爬起来数落他,最近他的胆子是比较肥,数段川凌的不是很是顺口。
“爸爸,你真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你太自私了,从来只想着自己,所以你没有把我妈放到心上,没有把大哥放到心上,没有把任何人放到心上……你只爱你自己,你还说你爱……”
最后一个字段竟遥猛得卡在了口腔里,无法吐出来,他终于找到症结所在了,为什么自己的负疚感会如此之深,原来是这样的。
想明白后段竟遥的脸色很难看,白得宛如粉刷过的墙壁。
段川凌起先还静静的听着,听到后来就不同意了,“我只想自己?”他沉沉的盯住段竟遥,“我不在乎你吗?你怎么能强求我对你妈产生感情?我……”
“你不喜欢她是因为她的身份配不上你吗?!”
“越来越胡说八道了。”段川凌踢开凳子,掀开被子揪住闪躲的段竟遥,强硬的把小孩缩成拳头的手指拽出来,按进心口。“听到了吗?我心里难道不都是你吗?”
温热的气息再度怀抱住男孩,他仿佛生出错觉,段川凌注视他的目光好似饱含着他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深情,整个眼里都只有一个小小的他。
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下去,段竟遥垂下眼皮,低声道:“这是不对的,你放我走吧,我要被你逼疯了。”
温情的气氛被一句话打碎,段川凌如恢复了本色一样表情变得狠厉起来,声音异常的僵冷,“不行!”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生冷了,段川凌强迫自己换上温柔的语调,“除了这个,遥遥,爸爸什么都给你。”
这句话翻译到段竟遥的耳朵里就是,爸爸爱你,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给你。
段竟遥要炸,逆着他道:“我想出国留学。”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段川凌猛得伸手将人压进怀里,用了点蛮力制服段竟遥,冷冷地贴在他耳边说:“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想都别想。”
看吧,就这还叫爱?从来自私的只爱自己的家伙!段竟遥冷冷地想。
段川凌本来是想哄段竟遥睡觉的,被他一闹怒火丛生,合着被子就把人抱回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