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的死段川凌很快就知道,且不提梅塞尔本身的名气,单是他作为段竟遥心理医生的身份就足够段川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盯着。
小孩的魂不守舍有了解释,段川凌很吃味,“一个心理医生,死了就死了,也值得遥遥伤心?”
“梅塞尔医生死了?那小少爷怎么办?”徐凯文扎针的手一偏,险些扎到手背的骨头上,段川凌拗不过他,吊了瓶水。
不常生病的人感冒了都要重视些,徐凯文于私于公都不能真的开点药就走人。
“什么怎么办?看了快三年了,也快好了吧。”
段川凌不是胡说的,小孩的抑郁确实好了,但是迟迟不和他和好,久久不归家,还天天把一个外人看的比他这个亲人还重要,他不嫉妒疯了才怪。
徐凯文壮着胆子道:“那段总也治了快三年,应该要治好了吧?”
段川凌从眼角斜他一眼,那一眼比刀子还利。
他为什么要去治病?不就是对亲生儿子的感情强烈到恐怖么。那治好的标准是什么,消除这样的感情?段川凌觉得崩了心理医生他更在行些。
徐凯文顿时噤声。
段川凌悠悠道:“治不好只能说明对方能力不行,要么就是骗子。”
徐凯文不敢苟同,医者一家,且托段川凌的福,他近几年也对这方面了解一些,清楚像段川凌这样的纯就是没治的,半点不夸张。
也就是陆琛医生能忍受病人差到离谱的态度,想来就来就走就走,完全视他的规矩为无物。
针管插入静脉,回流了一段血,再和着冰凉的液体流回体内,段川凌面无表情的看着,搓了搓手指,指上还残留着仙人球带来的麻痒感。
“梅塞尔死了就换一个西塞尔、贝塞尔,这件事情让段竟权去安排。”
徐凯文拿出几瓶药,一言不发收拾走人。
“等等。”
徐凯文面无表情,“还有什么事情吗?段总。”
“加满油。”
“……”
半个小时后,徐凯文被告知油箱是满的,他终于憋不住骂了段川凌一句。
——
“梅塞尔死了,我也很难受。”段竟遥是这样告诉周朗的。
周朗研究生修得双学位,跟的是梅塞尔教授,他一直和老师保持着联系,还给段竟遥牵线搭桥过,不然段竟遥是比较难进入梅塞尔医生视野的。
作为老教授的关门弟子,周朗自然出席了葬礼,但是段竟遥没有,所以周朗看到段竟遥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时比较惊讶。
周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物,看一眼就能记住,尤其是特征明显的。
段竟遥戴着墨镜、口罩,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搞得鬼鬼祟祟的,周朗想不注意都难。
周朗拉着段竟遥到一边,“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送送他。”段竟遥声音闷闷的。
周朗表示理解,这几年联系他的电话信息塞爆手机电脑。他让段竟遥表现得正常一点,他是来吊唁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别被人揪住送公。
梅塞尔的葬礼意外的简单,段竟遥在人群里看着小骨灰盒下葬,心头一空。
事后,周朗拉着段竟遥去了自己开的酒吧,他问段竟遥治疗得如何,需要不需要重新找一个医生。
段竟遥表情空白了几秒,才缓缓摇头,捧着高脚杯说:“本来拜伦告诉我梅塞尔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但是对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还没联系我,让我等一等。”
周朗端详着段竟遥,转问了一句,“你自己觉得呢,真的还需要一个新的心理医生吗?”
段竟遥皱了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你觉得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