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画满正字的日记本


    “嗯?”段竟遥怀疑今晚喝醉的人是段竟权,担心起自己的安危了,怎么他说的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段竟权从后视镜打量着他,“梅塞尔死了,再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

    “再说吧。”

    “不需要?”

    “暂时还不需要。”

    段竟遥评估自己确实好很多了啊,生活状态都很好,完全不影响现实生活,为什么大家都非要给自己安排心理医生呢?

    “你毕业怎么打算,段川凌是要你回家吧?”

    “嗯。”

    “你想回家么?”

    “还不想。”

    段竟权平静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喜悦,近乎怂恿地道:“考研吗?和读博一起,再待个五六年如何?”

    “……再说。”

    回到家,坐到电脑桌前调出查阅的资料为选定论文题目,心情郁燥,习惯性伸手去端马克杯喝水,却不小心摸到了一手的刺。

    段川凌自以为做得隐蔽,不会被发现,却不知道很巧合的他掐了小球第二天仙人球就死了。

    死于浇水多度。

    要不然段竟遥还真发现不了,总忘记了丢,一直搁在桌子上。

    转过小黄鸭花盆,五彩仙人球蔫哒哒的躺尸,被切掉的部位结痂了,段竟遥看了一会儿,带盆都扔到垃圾桶里。

    都这么关心他毕业后的去向啊……段竟遥抿了抿唇,起身煮了杯咖啡。

    咖啡豆在沸水里翻滚,液体逐渐变深,段竟遥的心情就像那在水中上下浮动的小小咖啡豆,难以平静。

    梅塞尔的去世是一件,段川凌的出现又是一件,都赶一起了,让他很烦,不知道如何面对。所幸段川凌还知道分寸,这几天没再上门叨扰,可他也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段川凌不可能不关心他毕业后的打算,那人伪装的一点都不到位。这几年倒是教会了段川凌学会捺下性子,学会忍。

    真不容易,可忍耐是有限度的,况且那人的耐心说不上好。

    想到段川凌他就更烦了,要是搁在几年前,还没变得现在这样父不父子不子的,段竟遥相信自己绝不会视段川凌为洪水猛兽,应该会非常听话,他不想让爸爸失望。

    可世事难料啊。

    叹了口气,真烦。

    入夜,喝多了咖啡,辗转难眠,段竟遥霍然起身,他犹豫了片刻从窗户上往下看了看,街道两侧都在深眠。

    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淡淡的懊恼爬上脸颊,段竟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一星儿的瞌睡都没有。

    简易沙发连着一个小型书架,顺手拿起一本书,却摸出了一个日记本,带了锁。

    段竟遥愣了愣,他快半年没动过这本日记了。

    小巧的钥匙就插在锁上,拧动锁眼打开,随手一翻,满页的“正”字。

    两种颜色,一种黑笔写的,一种是红色。

    开头的一小部分红字非常多,占据了一半。

    段竟遥逐渐想起这两种颜色代表的含义,脸色忽明忽暗起来。

    离开一个人没有那么简单,还是一个生活了多年,几乎镶嵌进生命里的对象。

    段竟遥被照顾得太好了,以至于他的独立生活能力并不好,从小到大生活的一切琐事都是段川凌安排的,突然有一天让他自己去处理,不出乱是不可能。

    他连自己衣服鞋子尺码都不知道,又傲气的丢了断开段川凌的联系,那段时间用兵荒马乱形容都不为过。

    到了伦敦后,这间公寓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在慢慢适应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想起段川凌,而一个人生活太寂寞了,他的性格导致他难以交到朋友,绝不可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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