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钥匙打算开门。锁眼不好找,傅映庭拿出手机给他打光,二人相视一笑,配合得很默契。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钥匙只拧了半圈。
他离开得匆忙,门都没来得及反锁。
青年站在门里,向站在门外的傅映庭伸出手,发出了邀请:“傅先生?”
戚安在明,傅映庭在暗。
他们像是处在不同的、难以相容的两个世界,明明近在咫尺,却让戚安感到了距离感。
傅映庭走上前,没有犹豫地反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被有力地包裹着,青年垂下眼睛,注视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灯光从傅映庭的手臂蔓延到了整具身体,为他镀上一层温柔傅光。身处黑暗的傅先生站在了灯光下,炫目夺眼。
那个总是悄悄注视着的拍摄者,终于名正言顺地走进了《戚安》的纪录片里。
以一个被邀请的身份。
戚安脸上热热的,面对着出租屋,有些难堪。
“屋子有点小了。”他的声音很小,明显底气不足。
东西收拾了一半,几个箱子还堆在地板上占据了本就不大的空间,让人无处下脚。
傅映庭很自然地把西装外套搭在了椅背上,一点也不介意:“我觉得很好啊,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戚安感激地看了一眼傅映庭,知道这话是在维护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傅映庭环视了一圈,好奇地打量出租屋内的摆设,最终在餐桌边坐下。
只有这里可以面对面地容纳下两个人。
青年进厨房拿了一听可乐和一瓶牛奶,朝傅先生扬了扬手,问道:“您想喝哪个?”
傅映庭支着下巴,笑着说:“可乐是你们年轻人爱喝的。”
戚安睁大了眼睛,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傅先生也是年轻人啊!”
傅映庭平淡地嗯了一声,听起来一点也不走心,对自己的年龄并不在意。
在青年殷切的眼神下,被迫年轻的傅先生还是十分自律地选择了牛奶。
傅映庭很注重身材的管理,他要出席很多重要的场合。在宴会上,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是整个傅家。
青年打开可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企图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
这是戚安第一次在“醉途”外和傅先生单独相处。
是真的以两个普通人的身份。
不再是客人,也不再是工作。
他慢吞吞地在傅映庭的面前坐下,在今天之前,戚安从没觉得餐桌这么拥挤过,两个人曲起的长腿在桌下竟是到了可以打架的地步。
他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腿,不出意外地擦过了傅先生的裤脚。若有若无的,像是他在故意撩拨傅先生一样。
可是他才没有!
他紧张都要紧张死了,哪里还有余地去使坏心思呀!
相比于他的拘束和忸怩,傅先生就放松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傅映庭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戚安,眼里带笑,慢条斯理地问:“中午的饭好吃吗?”
戚安还沉浸在对方的笑里,一下就被傅先生问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好吃…就是太、太多了,我没有吃完…”
傅映庭不禁莞尔,继续使用美人计:“你最喜欢哪道菜?”
戚安指了指只剩下汤水和几片肉的酸汤金菇肥牛,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也很喜欢这道,酸酸辣辣的。”傅映庭肯定道,接着又点了点手边的菜。
“还有这个,也很下饭。”
青年顺着视线望去,看到卖相普普通通的清炒茄丝,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