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宝,别忙活了。”
青年正沉浸在一个死循环里,思考怎么为自己的冲动行为负责。他与“醉途”签了一年的劳务合同,还有好几个月才到期限。就算是要辞职,也应该提前一个月,这下不知道要赔偿多少钱。
傅先生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在“醉途”继续工作的,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恋爱过程中会有这样的“出轨”行为。
戚安心事重重地在傅映庭身边乖乖坐下,屁股还没挨到床就被抱进了怀里。他把脑袋埋进傅先生的胸膛里拱了拱,全然不知傅映庭早就给找自己好了后路,并且把他的担忧看在眼里。
年长者做事必不会冒冒失失、不顾后果,更何况是傅映庭这样在商业中习惯了运筹帷幄的人。
“一会儿我去十六楼解除你的劳动合同。”
戚安讶然地抬头,动了动嘴唇就听到傅映庭说:“说了要相信我的吧?”
他闷闷地嗯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
傅映庭最好是一直不要放开他的手,把他养成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咸鱼好了。
十六楼。
因为提前在微信里打好了招呼,傅映庭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坐在老板椅的人正背对着门接电话,语气不是很好,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也有些敷衍。
“我自己的婚事不用您来操心,现在想起来关心我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傅映庭动作一顿,快速关上了门。裴屿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二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神。
“好了好了,工作上有事,回头再打给您。”
挂了电话,裴屿瘫在老板椅上装死,傅映庭及时发来慰问:“伯母?”
“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连续烦我一个月了。”
傅映庭表示谅解,裴屿和他同龄,父母是商业联姻,近几年勉强维持着表面婚姻的关系。但是,不和睦的家庭关系并不影响大人们乐忠于操纵儿女的婚姻。
裴屿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谈,只见他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不疾不徐地摊开桌上的一沓文件。
“来聊聊我们的后续赔偿吧。”
傅映庭对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态度翻了个白眼,十分不配合地问:“1013不是永久入住了吗?钱每个月也一分不少地从我账户里划走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培养戚安也花费了不少钱呢。把我的摇钱树都拐跑了,‘醉途’可不只是损失了一个人这么简单呢。”
裴屿添油加醋地说,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戚安签订的是最初级的协议,这样的员工最容易抽身,没有发展前途,“醉途”不会刻意培养。在他身上砸的钱不过是两套写真罢了,更何况其中一套还是眼前的“昏君”授意的。
傅映庭嗯嗯啊啊地敷衍着,云淡风轻地喝着茶,一点也不把堂堂“醉途”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他不过就是来走个流程,就算直接把人领走,裴屿也不会说什么。
见好友无意与自己周旋,裴屿自讨没趣,简答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爽快地签字盖章,把人放走。他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里冒出咕嘟咕嘟的坏水来。
“戚安的休息室也可以留着。”
傅映庭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善如流地说:“正合我意。”
他原本也要提一嘴的,见好友这么上道,也不必多费口舌,连一句“谢谢”的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哪里知道,裴屿下一句就要把他气出病来。
“就当是戚安的娘家,吵架了还有处回嘛。”
傅映庭被他这句话噎住,好半天才开口:“…你能不能盼点我们的好?”
裴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