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挥出一刀,感觉头脑愈加清醒,越挥越专注。
黎慕容坐在旁边的桌案看书,心道也就比薛颐当年晚了一天。
跟薛颐持平的是林昀。他一剑出,便有一道念附着,如果他再修行一段时间,就会发觉自己的灵识凝练无比,锐利得直逼人生出退意。
薛颐坐在秋千上抱刀而憩,像是在熟睡。
只有黎慕容清楚薛颐在养刀,她慢慢地压缩着本就如钢似铁的灵识,用自己的极致之金一下一下锻锤着灵识,企图把它们变作另一把尖锐的刀。
当鸣鸿刀出鞘,灵识随之出鞘,必当斩灭一切阻碍。
李烨炀说是她的徒弟,但他要学的是薛颐的刀,也只能是薛颐的刀。因为两人都是极致属性,一个是极致金属,一个是极致火属。
黎慕容却是忘了,薛颐在她身旁软软糯糯喊师傅的时候,是她领着薛颐去挑钟意的兵器,也是她带着薛颐选了刀诀,还煞费苦心改了功法来贴合刀诀与属性。
这院落里所有修行者或许最怕薛颐,但最敬的一定是黎慕容。
林昀一剑一剑慢慢挥着,手臂线条时而绷紧时而舒缓,他每一剑用尽全力,忘我地握剑,在院落里挥洒汗水。
汗水点点埋入土里,少许溅到树下的叶子上,凝成了好看的霜花,树上枝干挂着的秋千静穆,狂风能卷落霜花,却无法撼动秋千和秋千上的人半分。
薛颐养刀竟然如此之沉,比下雨前堆积的阴云还要重上几分。刀称不上重,那么重的就是刀意,或者说,重的是心意。
心念一动,刀出。心意刀意,都是说得通的。
李烨炀和林昀共同挥斩武器,破空声响彻院落,惊走远处屋檐上打鼾的小麻雀。
下一瞬间,简水安持剑击空,精气神达到顶峰,一剑出,呼啸随。
从时间上来讲,简水安比林昀晚数小时接触,却几乎和林昀一起入境。
黎慕容低头翻书,一咎发丝掩住了她浅淡的笑意。
午间太阳正正好,晒得暖洋洋,薛颐抱刀慢蹴秋千半睁半闭,半梦半醒,醒神的三人持着刀剑,各自挥砍,刀光剑影间,空中飞鸟绕道掠走,巷间小猫逃窜远方,他们的手心逐渐磨红,比打的领带还要红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