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早到晚见不到人,一天是春分祭,一天是秋分祭,还有一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三天后。
立川独自一人早早起了床。这天是秋分,是探望逝去亲人的日子。一年里有三天立川总是执拗地要求独自度过,几年下来古田也心知肚明,自觉地不来打扰。
立川开车去了母亲的公墓,在附近的花店买了花,花放到了母亲墓前,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在墓前站着。
他还记得母亲坠楼前说过的话。如果没有他……母亲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吧。或许此时此刻,正和她爱恋的男人欢笑着在一起,甚至生下了属于他们的孩子。那个孩子一定乖巧又优秀,懂得如何做母亲的开心果,不像他,非但对母亲的境遇无能为力,甚至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能抓住她。
立川想起北山的话。北山要他用自己的心意去回应古田,可他毕竟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没有能力去看清自己的心意了。作为一个连出生的理由都要被质疑的人,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珍重着……他怎么能不随波逐流地陷进去。
那不是爱或不爱就能解释的问题。那么多年来,只有那个人……给了自己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哪怕是个错误的理由呢。
立川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墓碑上母亲的名字。
“母亲。”他轻轻地说,“虽然……我并不是你期待的孩子,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好好活下去了。”
“好好活下去,靠自己的意志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回答那个人的问题。我才会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他。”
在墓碑前蹲了一会,立川起身,侧身让过一对走向自己方向的男女。
“啊。”其中的女人突然叫了一声,“白菊花的主人。”
“诶,是哦。”男人也停下了脚步,面对着立川微微鞠躬,向他打了招呼。
“两位也每年定时来这里祭拜吗?看起来对我用的花很熟悉。”立川看了看自己放在墓碑前的花。
“是啊,从前我们一直是稍晚一些的时间过来,总会看见这座墓碑前有一束白菊花和一束洋桔梗。洋桔梗的主人碰到过一次,白菊花的主人……今天第一次见。”女人对着立川笑了笑,“您和那位洋桔梗先生感觉很像呢,是兄弟吗?”
“洋桔梗的主人……和我很像?”
“啊呀,不认识吗?”女人用手指碰了碰嘴唇,“真是抱歉,擅自作了猜测。”
“不,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立川对着两人笑了笑,“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是吗,那太好了。”女人笑了笑,挽着男人的手再次致意,向立川告了别。
“洋桔梗先生。”立川低低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笑。
母亲生前的朋友大多与她同龄,能来看望她还被认作兄弟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立川走到公墓靠近路边的地方,望了一眼开进来的路。
等了片刻,立川没有等到开进来的车,却看到远处一直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突然开了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抱着一束洋桔梗下了车向他走来。
“古田,你……”立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你难道不是发现了我在这里,才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我车的方向吗?”古田的脸上同样浮现了疑惑的神色。
“这……”立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巧合吧。既然都到了,为什么不下车?”
“不是你说,不想在祭奠母亲的日子里被打扰的吗?”
“……算了。过来吧。”立川转过身,和古田一起走回母亲墓前。
“又见面了。”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