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这套花样,被刘宗敏抓走一个厨子,严加拷打了一顿,吐出几千两白银,饭菜的价格也不敢乱报了。
“你们知道么?崇祯的尸体……”刘宗敏冲众少年神神秘秘道。
“什么?他果然死了!”张鼎叫道,“在哪里死的?”
“在景山上,一颗歪脖子树,旁边是太监王承恩,两个人一并上吊了,我去看的时候他们俩舌头吐出来很长,怪吓人的,”刘宗敏顿了顿,喝了口白酒道,“你说这人心奇怪不奇怪,朱由检做信王的时候就和宦官曹化淳关系很好,他当了皇帝以后,曹化淳鸡犬升天,王承恩不如曹化淳受宠,可患难时王承恩陪崇祯一起自杀了,曹化淳却投降了,难道这世上你对谁好,他反而不爱你,你晾着他,他反而贱骨头愿意爱你不成?”
“人都是贱骨头的。”张鼎吃着菜插嘴一句道。
李朝恩不知可否,喝着酒,突然觉得胃痛,不由得坐在小马扎上往后拱了拱,揉着自己的肚子。
他这胃痛的毛病是小时候流浪时得的,自他记事以来就没见过父母,在河南洛阳城外当小叫花子,捡人家王府里吃剩了不要的东西为生,饥一顿饱一顿,被李自成收养后才有了饭吃,可已经落下了胃病。
他这一生没有亲戚没有朋友,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一同在李自成部下的这些义子少年,大家参军打仗马上来马上去,很累很苦,平时经常有战友死亡,就是得胜了也不开心,像今天这样,知道天下即将要太平了,大家坐在一块把酒言欢的日子,从来没有过。
他莫名感觉到一股暖意,自心里到四肢百骸,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心里快快乐乐的,但他苦日子过久了,已经不会笑了。
揉了一会肚子,胃痛有所减轻,那边刘宗敏早看在眼里,推来一盘烧鸡,用油腻腻的脏手抓住李朝恩纤细白皙的手腕,大大咧咧道:“你只喝酒,怪不得肚子痛,人是铁饭是钢,像你这样经常不好好吃饭的,活该你胃痛,给我吃了它,不然有你受的。”
人都说刘宗敏是豆腐嘴刀子心,这是对自己人,对敌人他要多毒辣有多毒辣。李朝恩盛情难却,拿起筷子斯斯文文的吃起烧鸡。
一少年道:“听说皇上要率领军队去打山海关了。”
“是,如今黄河以北的明朝军队都投降了,只有山海关吴三桂没有投降,他部下有几万精兵强将,如果投降给了满人,对我们十分不利,皇上要去灭吴保关。”张鼎道。
“此等军国大事,怎么能在饭桌上谈论,给我好好吃饭。”刘宗敏笑道。
随后他提起一少年的婚事,那少年很不好意思,脸忽然通红,大家笑了起来,这顿饭直吃到日头偏西,众人拍了拍鼓着的肚子,才各自分别回住处歇息。
夜间时分,李朝恩与一少年在军营中练剑,晚风习习,夜色沁凉,他的剑法很快,人称‘鬼闪’,意思是如同鬼魅一般剑光一闪,便能取人性命。这是他在开封王府藏书阁中偶然间发现的一本剑谱上记载的,他没有去背招数,只是看了看内容,体会到了剑意,但没有完全记住,又掺杂着自己的臆测,练出鬼闪剑法来。
对面少年年方十六,小他三岁,他甩了个剑花,往前一步,轻轻一挑,少年用力去迎击,与李朝恩剑身碰撞,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的剑往下压,李朝恩的剑往上挑,两人按理说是少年的力气小,但李朝恩出力更小,两人的剑便跟着少年的意愿一齐向下。
中途李朝恩将剑往下狠收,然后转了一圈,刹那之间剑尖便点中了少年脖颈。
“你又败了。”李朝恩道。
“不玩啦不玩啦,总是两三招就被你打败!”少年带着哭腔说道,“我真是废物,烦死了。”
他一想到自己已经十六岁,却连李朝恩的三剑都接不下来,李朝恩十六岁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