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绅没说话,手揉着女人头顶安抚,过了一小会后才坐了下来,把她抱在腿上,像注视小孩般注视着她,拍打女人背脊,轻微晃动身体。

    “别多想。”

    “他是个坏蛋,这是他该受的。”

    “当然我也是个坏蛋。”

    要挨个捅回去,也行,都可以。他们本来就站不住脚,以这种方式如果能让她撒气,那肯定是挨个排起队都想着受这一下子。

    何绅不哄还好,一哄女人就开始哭,她没憋住情绪,泪止不住,何绅抱着她,把头按在怀里,好半会问了她一句。

    “那天什么情况,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刀下去,也不像她的性子,裴二少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她要够人家肩膀都得踮着脚,要扎一刀,得费不少力。

    何绅问,秋安纯摇摇头说不想回,回就像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一般,但其实她自己内心知道。

    不过是仗着他不会还手罢了。

    从挠的他满身红印开始,这男人就没还过手,不知道疼一样。

    她是着了魔,像被某种东西蛊惑,人就算通常理智,也会在极端情况下做出出格的事。可笑的是,她用这种方式换取来的自由,撑不过一年。

    “我其实,也是个坏人。”

    “你胡说什么呢。”

    他搂着她,掏出手帕给女人擦泪,她红着眼,抬起头来看何绅。

    许久后摇摇头,起身往病房里走。他被打了镇定药睡得很沉,像没什么知觉般,可要是波动波动男人眼睫毛,他也会感受到痒,眼皮会轻微跳跳。

    他也会疼的吧。

    哪怕以前那么坏。

    秋安纯问他什么时候醒,何绅看看表,按药效时间算,可能得四五个小时,他让秋安纯先回家睡觉,她摇摇头,就这么坐着等人醒,但还是没等到。

    周五校车九点半集合发车,这会已经八点四十多了,她站在病床旁给他捻捻被子,摸着男人额头,许久后微微叹了口气。

    临走前说了,说回来到时候在好好相互之间了结一下。

    校车以行驶在高速路,她提前吃了晕车药闭着眼睡了一小会,何绅发消息过来,说裴老二醒了,这会吃鸡腿呢,让她别担心,顺带着发了张图。

    男人坐在病床上氧气拔了,桌上有些鸡骨头,眯着眼笑,看起有点傻。

    “活像我伙食没给你开好似的。”

    住个院吃上鸡肉了,幸福的那样子。明明之前家里每顿都至少两个肉菜,何绅来了才变成三个。

    妮妮也坐病床上,今天没去上学,陪着怪叔叔啃鸡腿。车有点颠簸,她打了几个字过去才把手机揣兜里。

    “别吃太油腻了,中午弄点粥吧给他。”

    她那时候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却没曾想到几小时后遇见那个男人。

    艺术家有天生反骨,不喜大城市的繁华与瑾瑾有序是一样的道理。画展选的位置地点有些偏僻,没在市中心,在某个历史悠久但依然受人们尊敬爱戴的地方。仿佛是在告诉来参观的人们,请你们也以虔诚的目光注视我的画。

    山顶教堂,校车开上去时秋安纯才看出路段有些熟悉。

    “这地方有历史,也听说过发生一些事情。”

    “有个新娘从山顶坠下去过,你知道么。”

    “那个男人不让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买下了整座山。”

    “但,哪有不透风的墙。”

    “听说那个新娘其实是来复仇的。”

    “跳下去之前拿着菜刀把新郎砍的血肉模糊”

    “然后被新郎他哥一枪给毙了,从山顶上坠下去,直到现在这会尸体都没找着。”

    秋安纯僵着脸坐最后一排,前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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