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这封遗诏来路不明,三殿下您也并无建树,”左相捋着灰白的胡须,打着官腔,“着实不能服众啊……”
“摄政王。”三皇子冷不丁吐出三个字,一字一顿。
老狐狸胡子一颤,面色抖变,震惊地望向他。
“若想让本殿停止,”东方溟青金色的眸光变幻,眼底笼上深沉的色泽,“左相大人,就请你俯首称臣。”
“微臣——”
左相并未考虑太久,当即双膝一动,跪在地上,“拜见新皇——”
紧接着,靴履响动之声,又有几个人口称皇上。
静王脸色阴沉,低声道:“情况有变,先按兵不动。”
“东方溟怎地有这么多人的把柄?”北辰珏心情复杂。
“不知。这朝堂之上,十有七八都被点了名。”静王摇摇头,“故而,他所掌控的力量之大,超乎我们的想象……真的很难想象,这些年来,他是怎么韬光养晦的,又是为何在你府中忍辱负重的……”
忍辱负重?
北辰珏想了想,回想起往日他的表现,怎么觉得他是乐在其中?
但他等不下去了。
他扬声道:“本王有异议。”
大太监小眼一横,没好气道:“宁王殿下,您有什么异议?这遗诏上都写了,比白纸黑字也不差了,青龙国新任皇帝是皇三子殿下。”
他傍上了新靠山,也不在乎宁王不宁王了。
北辰珏直勾勾地看向三皇子,冷声道:“你怎么跟我解释?”
他内心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昨晚还在他床上与他缠绵,今日却堂而皇之地背叛他,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东方溟轻轻一笑,仿佛他问的只是笑话:“能有什么解释?我回来一是为了复仇,二是为了这……散发着无穷诱惑力的皇位呀。”
他眉心轻蹙:“你是不是君绝?”
“君绝,怎么可能?”东方溟矢口否认,“我已经发过誓,与他不共戴天。况且,我坐这位子,也是为了报仇雪恨。”
他随手拽来遗诏,在手中把玩,虚眯起眼睛,轻声蛊惑:“再说了,就算我当上这皇帝,我也还是你的方溟,也不失为你的一大助力……”
北辰珏却感到好笑:“东方溟,你是当下人当上瘾了吗?受虐狂?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与本王和好?本王把话放在这儿,皇帝和方溟,你只能选择一个。”
“其实……”东方溟坐在御座上,换了只大长腿垫在下面,“这皇位本殿坐着不舒服,它于本殿也无所谓……如果你坚持,本殿不要也罢……只不过……”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瞬闪,北辰珏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虚影也看不真切,东方溟不知如何到了五皇子身前,一手拢住他的脖子,力度渐渐收紧,面容骤冷:“本来这皇位可有可无,让给你又有何妨?本殿只是不忿,你把本殿赶下来,却力排众议支持这个废物是何为?”
“呃……”东方瀚发出痛苦的低鸣声。
北辰珏才发现东方瀚的不对来,到现在为止,他只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以他野心勃勃的性子,这是反常的。他怎会坐视皇位落入他人手中,而无动于衷?原是被人点了穴道,怪只怪他被东方溟牵涉了心神,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众爱卿,你们想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东方溟唇线紧绷,两指夹住五皇子的面具,丢到地上,扭着他半边毁容的脸推向我们,“瞧啊,本殿这五皇弟,他长得多美啊……”
坐半张脸孔,从额角到眼角之下,蔓延着红色不规则凸起皮肤,显得狰狞。
金銮殿中嘘声一片。
东方瀚闭上了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溢出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