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神经病!我和我男朋友少了整整十四个小时的独处时间!本来能和对象舒舒服服窝在布艺沙发上看四部电影、约三次会顺便再打两次炮的美妙时间!全部变成了那位大姐在耳边无限循环“骐骐你饿不饿你吃不吃你该休息了”的唠叨!
一月一次的假期,换谁被搅乱计划能没有怨气?
但理智拉住了他的话头。不知随谁的坏脾气,郁骐性格里颇有点“我要是告诉你你我很在意你就是在感情里露怯那自然是万万不可”的别扭,于是他在班辰了然带笑的目光里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缩回座位。
班辰不置可否,只是突然转了话题:“昨天晚上怎么没再给我打电话?”这还是刚在一起时郁骐定下的规矩,只要两人没在一个房间睡觉,睡前必须打电话,美其名曰怕班辰孤单寂寞深夜失眠,实际上打的算盘只有他自己清楚。
一说到这郁骐丢开手机,皱着眉跟班辰抱怨,“对,昨天晚上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困得不行,本来想着给你打电话提神,结果一闭眼的功夫,再睁眼就是今天中午。”他像是突然意识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下去:“不会是因为之前做太多吧……我不可能这么虚啊……”
班辰嘴边勾了点笑,眼底却沉满冷意:“不会的,你可能只是缺觉。”
虽然冬天落日早,但好在晚自习铃刚打响时天光未暗。郁骐懒散地斜跨着双肩包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芸艺楼,踏在大理石上的每一步都带起清冷的回音——这栋艺术楼连着学校钟楼,刚进入千禧年时全校建筑翻新,有女生偷偷从这里爬上钟楼顶层跳楼自杀,吓得学校立刻停工,还封死了通向钟楼的连廊。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几个学生敢在晚上来芸艺楼,原因无他,只因建造时为了好看,吊顶太高,没有什么灯具能从这个高度照亮大厅,所以校方干脆省了大厅和楼梯的照明费。郁骐僵着脖子,借着微弱天光提着气爬上三楼。
走廊左数的第一间教室内灯火通明。
大楼年岁不小,当初开辟出一间间专供艺术生练习的教室,斗转星移,现在只剩了几个人丁稀少的艺术专业练习室还留在这里,书法就是其中之一的软柿子。郁骐推开沉重的木门,站在桌前弯腰写字的地中海大叔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你们不是马上要期末考吗?”
郁骐愣了:“啊,他们都没来吗?”合着就他一个真学渣。
“是,都请假了,说要复习。”钟老师放下手中毛笔,神色里有几分孤独长夜有人陪的欣喜:“不过你来都来了,就在这练一晚吧,我给你开小灶。”郁骐干笑两声:“不用,老师您忙您的,我自己练。”
这位实高特聘的书法艺术生指导老师不靠谱,见他第一天,听说他是全市艺考第一却写赵体时摸着下巴咂摸着嘴说:“还是要少写赵体多练颜真卿啊,赵孟頫寡淡,高考时不好把握。”郁骐心里暗骂一句傻逼,脸上却应得欢快。
他对人情世故习惯这样懒散处理,一切讨厌的社交都用装疯卖傻糊弄。从小到大没人能和他辩论,因为在你兴致高涨地讲完你的观点等着他对你甩出疑问后和他大战三百轮话术后,他只是如梦初醒般地鼓着掌来句:你说的好对啊!
令人毫无征服欲。
三个小时的练习时间,郁骐正写“不语婷婷”时,钟老师接了个电话,拿着会议记录本就冲出教室,只来得及给郁骐留一句:“全校艺术教师开会!你先自己练!”声音急得变调,郁骐听得一哆嗦。
哆嗦不要紧,要紧的是袖口不幸蹭上了未干透的墨迹。无法,只能去教室配套的小杂物间里清理。
水流冲干净污渍,他正要回身,却只感到一道黑影闪过,小黑屋的铁门被轰然反锁。来人沉默地反剪住郁骐双手,发间怀中带着风雪冷意,微凉的手指不容抗拒地扯开腰带探入两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