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闻言紧紧拉住了他的袖口,微红的眼紧紧注视着他,她天性聪慧,虽然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带走夫子,却也能感受到他们眼里的恶意。
寒觞安抚着望向怀里的女孩儿,柔声问道:“你去过墨家吗?”
月瑶点了点头,她的祖母对她很好,每次接她回去都会为她准备爱吃的桂花糕,她被爹爹接走时,祖母也会不舍很久,一直盼着她能再次回去。
她发了会儿愣,等回过神时,却看见夫子已经跟着那群人离开了学堂,她顿时觉得心里一紧,急忙追到了门口,却被门外的修士拦住了去路:“小姐跟我们回去吧,莫要难为我们了……”
容月瑶哽咽了几声,直到再也看不见夫子的背影,顿时唇角一抿哭出了声,留下的修士见状也慌了手脚,毕竟这位也是墨家放在心尖上的小孙女,平日里谁敢让她受半分委屈,几个人急忙围着女孩儿哄了半晌,可惜女孩儿还是哭个不停。
容月瑶哭了许久,她实在弱小可怜又无助,根本阻止不了那些人带走夫子,她年纪太小又身份不被公开,墨家的人虽不敢招惹她也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她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正要想办法去救夫子,就感觉到一道阴影突然到了面前,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牢牢锁在了怀中。
“月瑶……”耳边响起爹爹颤抖的声音,月瑶顿时眼眶一红,稚嫩的小手环住了容子瑜的脖颈,“爹爹呜呜呜……”
周围的修士见来人是他,也默默低着头退开了些,容子瑜虽叛离天华门入魔,但身份实在敏感,即便已经是公然和仙门作对,他们依然不敢放在明面上对他喊打喊杀,天下人虽都在说容子瑜离经叛道,辜负了仙门厚望,却也无人敢当着他的面多一句嘴。
他毕竟还是天华门掌门和墨家长女的唯一子嗣,血浓于水的亲情不是他们敢随意挑战的。
容子瑜在找到女儿的一刻,悬了整整一夜的心才放了回去,他痴痴望着女儿的面孔许久,像是透过她的面孔看见了谁一般,最后他回过神,正要问她昨日跑去了哪里,却听见女儿焦急的声音响起:“爹爹,他们把先生带走了,你救救他……”
容子瑜微微皱起眉头,清冷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女儿身上,他并不关心什么先生,眼下还是先安置好月瑶,然后去寻找寒觞丢失的遗体。
月瑶像是看出了他的冷淡,顿时拉着他的袖口红着眼眶焦急开口:“爹爹救救先生吧,爹爹……”
容子瑜不忍她哭得这般可怜,蹲下身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他刚想答应下来,身后的几个修士却同时发出了惊呼,他们腰间的玉牌上都浮现出暗红的图案,这东西是他们墨家护卫都有的阵符,当一同前来的修士遇到生命危险时,其他人的腰牌也会亮起这图案,显然之前离去的那批修士是遇到了生命之危。
“不好!”他们拎着灵剑纷纷朝着之前那批修士前往的方向跑去。
一处偏僻的巷道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巷道的地面泼洒着大片的鲜血,四周的墙面也沾染着飞溅的血迹,一个沾满了鲜血的人影挣扎着拖着一条伤腿,朝着外面踉跄着跑去,就在差一步到巷口之时,一只手却突然从他背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没等他惊呼出声,另一只手已经将沾满血迹的匕首狠狠划过了他的脖颈,顿时飞溅的血迹染红了一旁的墙面。
当这人影失去了气息倒在地上后,他身后的身影也显露出来,那人苍白的面庞上沾染了几滴鲜血,一双眼乍看之下毫无波澜,眼底却仿佛燃烧着暗沉的黑焰一般,散发着将人烧成灰烬般的气势。
他一身青衫已经沾染了不少鲜血,一时之间分不清究竟是他的血迹还是周围尸体的血迹。他提起地上尸体的衣服一角随意地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才将匕首收进了袖中。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