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底下的人推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不得不客观承认别人的意见更具采纳性,且公司定调的时候也说好走管理扁平化路线,有话直说,发言时不需要注重职级。但被人不留情面的否定,心理层面一时还是难以接受,滑铁卢滑多了,脸皮不免火辣辣的疼。
好比现在她俩,各自嘴唇动了动,想赞同这个想法,却又疯狂使眼色暗示对方,想让对方开口。
就在这时,王鹤敲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解救了两个下不来台的女人,阮姐,投资人来了。
程阮困惑地看向王鹤,投资人?
易舒淇见她傻不愣登地瞪着无知的双眼,半天坐着不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陆西来了。
程阮这才如梦初醒地起身,对桌上的人说,先到这儿,等会再继续吧。
说罢就一阵风似的擦过王鹤的肩出了会议室。
虽然很意外,但来的正是时候,救她于水火。
早上她比陆西先走,出门前陆西还没换衣服。当程阮见到他时,他穿了一件程阮没见他穿过的alexander mcqueen深蓝条纹下摆不规则西装,慵懒地靠在工位后的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架在茶几上,手上正拿着她们的样品把玩。
程阮心里嘀咕,真骚。上个班每天还在正装上花心思,几乎每日的穿搭总要有点不重样的。
你怎么突然来了?程阮走到他跟前抄着手问。
陆西放下手上拿着的口红,站起来靠近她,正好出来办事,给你们带了吃的。
什么吃的?在哪?程阮张望一圈,并没有看见哪里有吃的。
Tracy拿进茶水间了,买的大董,你们中午还没吃饭吧?
程阮抖了抖酸痛的腰,愁云惨雾地抱怨,哪有时间吃饭,你买了所有人的份吗?
陆西颔首,买了十只烤鸭和一点别的菜,你们应该够吃了。
程阮一听,即刻瞪圆了眼,压着喉咙激动地嚷嚷起来,十只?我们就十四个人,你买这么多,他们吃完了晚上要犯困的,还不如带点果汁奶茶这种喝的来。
为了让大家头脑续航能力持久一些,从第一天上班伊始,程阮就倡导大家做fasting,现在倒好,下午三点半送来十只烤鸭。
你这几天就靠饮料维持生命,胃怎么受得了。说完这句,陆西见程阮身后的会议室门被推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向后稍稍退了一步,拉开跟她之间的距离,去你办公室聊吧。
自从经历过Teresa那句你不适合职场的教育暗示之后,程阮意识到自己应该夹紧尾巴做人,不能过于张扬,于是乎,陆西再没有来送过她,同时也跟王鹤和易舒淇下通气,不许在公司里提及她和陆西的关系。
陆西初时听见她这个想法,认为她不该想太多,凡事随性而为就好,但程阮偏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拗不过她,是以最后他也只好同意。
程阮的办公室在长方形办公区域的尽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接待室和易舒淇的办公室后,来到了程阮的办公室前。
她的办公室不足二十平,陈设只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个小沙发。唯一一扇窗户在侧面,采光不是很充裕,白天都需要开灯。
陆西进门后,蹙眉打量了一圈,没去坐椅子,抵着腿靠在桌子角上,你们经费这么紧张吗?这办公室租的也太小了。
程阮正在摁遥控器将门帘放下,听见他这么问,愣了一瞬,郁闷地答道,租的太急了,好多我们看中的都需要等。
陆西想了想,要不搬去花旗大厦,我那里有两层还空着,疫情的时候他们没有续约,现在正好可以搬过去,单层整体面积一千多平。
程阮拖过椅子坐下,仰头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合同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