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头斜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十分虚弱,还好,就是没有胃口。
孕反吗?
倒不是,就是单纯的什么都不想吃。
程阮深知她没胃口的原因,垂眸叹了口气,不好再聊下去。
陆西顾及着陆瑶不能吸二手烟,走到偏厅里抽了一根,约莫是察觉客厅里的静谧,提起嗓子问了一句,马利还是不要吗?
嗯,他每次答案都是一样的,说我们两个不要再继续纠缠了,这样对谁都好。陆瑶平静的神色开始溃灭,没有血色的嘴角抖了抖,但他不要,我还是会生下来。
程阮接过话头,那个话到嘴边又顿住,琢磨该如何婉转地表达他们的来意,想了半天,脑筋打结,最后决定还是直入主题,孩子还是我跟陆西来养吧。
陆瑶苦笑,眼中水光弥漫,我自己的孩子自己养,不用麻烦你们。
陆西掐了烟从偏厅出来,将外套脱了顺手挂在椅背上,斜靠在墙边严肃道,你就别跟我们倔了,你一个人是可以带,但对孩子不公平,成长环境多受影响。
可这样对你们不公平。说着,陆瑶的视线转向程阮,愈发哽咽起来,特别是对你。
程阮站起来,走到陆瑶跟前,探进毛毯里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的,我没觉得不公平。
要放在你们名下养,生的时候还得陪我回温哥华办手续。
回温哥华也可以啊,真没事。
陆瑶深呼两口气,嘴皮哆嗦,分明还想分辨,可眼眶溢满的泪珠成串滚落下来。终究憋不住,扑在膝上,放声大哭。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这样的人握着她的手,眼里有光地望着她说,没事,我没觉得不公平。
然而当她信以为真,一次次地把不公平加诸在他身上。
后来他的眼里就没有光了。
他们也没有了未来。
***
十二月底,上海降了一场初雪,与儿时记忆中逢雪即可浅将上海裹上一层银霜的厚度,如今的雪如丝丝绵雨,触地便化了,甚至市中心连雪的影子也看不见,唯有夜空下呼声凄厉的凛冽罡风而已。
程阮靠在窗边守到半夜,喷嚏打了几个,最后竟是连一片白色尘屑也未看到。
陆西在客厅里接着电话,没了动静后好像起身去了书房,凌晨一点的时候,他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看看吧。他将手上刚打印出来,还散着热气的纸张递给程阮,伸手将窗子合上。
程阮有点犯困,粗粗扫了一眼抬头的几个粗体字股权代持协议,最终视线落在页脚的签名处,这是....
我昨天拟的合同,彭薇签字了。陆西把她从躺椅上抱起,揽着她坐下,易舒淇也同意了,等她明天从宁波回来,合同就会签好字发过来。她们各自书面替你代持百分之十的股份,有了这两份合同你就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两个月后你就可以去见我爷爷了。
程阮震惊,你怎么做到让她们愿意签这份合同的?
陆西笑了笑,气息扫在她的颈侧,反正到时候事情办完你把钱转回给她们就好,她们信得过你。
眨巴眨巴眼,程阮还是没反应过来,一脸的憨态,你这不是钻空子吗?
陆西见了忍不住啄了啄她颤动的眼皮,对啊,就是在钻空子。笑着颔首,又说,下个月顾期之会给你们公司投八百万。
这都哪跟哪,程阮不解的拧起眉,他看了这个季度的财报吗?
没有,他看不看都得投。陆西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是多简单的一件事,你爷爷奶奶房子的贷款下周会批下来,拿到钱你就去开个美股的户,Uzi要上市了。
Uzi不是还有浑水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