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言的不是时生他哥吗,没想到他哥还挺逗的。罗逸宁在前排喃喃自语。
时生是他和罗逸宁的初中同学,目前体校在读。
他随意看了一眼台上发言的时晏,说道:对,他跟我姐一个班的。
对于安深青而言,这一日过得还算太平。晚修结束后,他在高三的楼道里等待安梨白,却久久不见她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一根套着纸袋的冰糖草莓,半融不化的糖皮包裹着浓郁的红果,令人垂涎欲滴。
不能再干等了。
于是,他提步上楼。
他还未走到安梨白所在的教室,远远地就看见她被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纠缠着,挡了去路,表情厌恶又无措。
他当即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她和男生,口吻是从未有过的凶悍:别缠着她,有多远滚多远。
你有毛病吧,我追求她关你屁事?
安梨白走上前,义正言辞道:刘进,这是我第三次拒绝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会找德育处的老师,你好自为之。
梨白,你不满意我哪里,我改不行吗?黄毛乞求道。
这自作主张的称呼真让人恶心。安深青想道,的确也这么说出口了。
你个大男人恶不恶心。为避免再跟黄毛纠缠下去,他牵起安梨白的手,直接往楼梯方向走。
没走两步路,黄毛又急忙挡住他们的去路。
别逼我动手。安深青神情阴翳,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灌木丛的猛兽,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撕咬猎物。
黄毛丝毫没意识到危险靠近,他抬手指着安深青,用接近质问的语气说:安梨白,是不是因为他,是不是因为他,你才不肯接受我!
黄毛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但安深青根本不屑于同他解释,松开安梨白的手正打算用拳头招呼他。
然而,就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安梨白像是心灵感应般,得知他将要做出的举动,匆忙勾回他的手。
他们掌心对掌心,十指紧紧相扣,身体挨得极近,扎了黄毛的眼,也扎了安深青的眼。
那一刻,安深青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联想到溽热夏日里的温泉,丝丝蒸腾的水汽渗进皮肤里,又热又难捱。
是的,他是我的男朋友,末了她还补充道:你哪都比不过他。
安深青不记得回家这段路上谈论了什么,路过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的脚步是飘的,头脑也是飘的
直到他打开淋浴花洒,一股股清凉的冷水流淌在脸上,方才清醒。
她不过恰巧需要一个挡箭牌,而他是那个时间、地点的唯一人选罢了。
可他一直认为恋人关系是认真的,崇高的,她怎么能轻易拿假恋人关系作挡箭牌?
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推开浴室门。
安梨白消瘦的背脊对着他,仓促地将一个花红的盒子塞进书包。
姐,你在做什么?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问道。
我在找东西。
他没多想,注意力全然被咬了小半口的冰糖草莓吸引了。
姐,你尝过了啊,味道怎么样。
她拉上书包拉链,转身微微一笑,说道:挺好吃的,不过今天太晚了,我不敢吃多。
他就知道,每次姐姐吃完甜食,心情就会好许多。
阿青,你等一下。
她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鞋盒出来,递给他。
生日快乐。
前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难以消化,甚至连生日都遗忘了。
一想到今天罗逸宁送他游戏人物皮肤的异常举动,他顿时就理解其中的缘由。
他接过沉甸甸的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