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和锋芒都收敛了起来。没有回头的往农场走去,那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
一颗糖轻易的抚慰了他。
舍不得吃,贴着胸口放起来,一个声音默默从心底升起:你给的甜太少,吃了,就怕再也没有了。
一路上他都在幻想,偶尔傻笑一声。
在一个个冰冷的夜里,把自己蜷起来,这样会暖和一点。小偷小摸劳改个一年就能出去,到时候他给老东西的头上沾点绿,想想这些,日子还是挺有盼头的。
她来看他了,还给他带来了棉衣,白馍,肉干等好东西。久违了二十一年的温暖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他没有追问她这些东西攒了多久,也没有假惺惺的推回去,他需要这些。
舍不得多吃,每天掰一点点润润肚子。可即便如此,坚持了一个来月,她送来的食物也消耗没了。
饥饿再次困扰了他。
可以忍住寒冷,却无法忍住饥饿。在一次饿的肚子实在火烧火燎的时候,他摸向了好东生产队的库房。第一次成功了,吃了个肚儿圆,促使他去了第二次,可第二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村民发现他时叫的那个气贯长虹,引来了一群人。
一根棍子敲下来,如当初他敲好东生产队那个人一样的敲在他后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出来离自己而去。
刘顺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直至越来越黑暗。在倒在地上之时,浑身却从未有过的轻松,安宁中没有饥饿,没有寒冷。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命运不同,生活轨迹也将不同,他和她再无法共赏一轮圆月,共享一缕清风。
从此,世上将再无他刘顺。
黑暗,是他刘顺的归属。
这一刻,刘顺感觉时光在生命中停止,所有的疲惫都被洗涤而去。他撸了撸嘴唇,仿佛最后回味了一下甘美的乳汁,唇角轻轻扯动,露出了释然的笑。眼皮好重,很想睡觉。刘顺的眼睛渐渐闭合,守护着胸口温暖的手也渐渐耷拉下去。
下一辈子,他想活成英俊神武的样子,做当世翘楚,天纵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来我们大队偷东西,打死他,活该。
死了还笑,尼玛蛋,太邪门了。
大概有病。
对对,肯定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