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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星昏迷数十个小时,于第三天中午十一点多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又疲倦的闭上,耳边响着机器的嘀嘀声。
她眼皮很重,身体却很轻,像是感受不到自己存在。惨白的天花板高挂头顶,她眼睫毛翕动几下,试探性动了动手指。
身体机能未能复苏,床边的男人却睁开了眼。
沈扶星虚弱的扇动着眼皮,看他的脸覆在自己的上空,他看着她,阳光照在他的侧脸。她看了几秒,脑海里把那些事情过了一遍。
原来没死啊...
她就这么看着他,似乎不认识他一般。
像是在看陌生人。
苏容靳想吻她,又不敢碰她。想让她别这么看自己,又想让她跟他说句话,哪怕是谩骂,也比这样冷漠看他都好。
他掌心探过去,在离她脸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
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沈扶星沉默着看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想恨他,想骂他,也想离开他...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不是吗?
真的是太痛苦了。
因为只是看到他皱眉,她就已经开始心痛。
她发现不管他怎么对她,她好像都没办法真正恨他。
她丧失了恨他的能力。
喉头剧烈的翻滚,她启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突然,她脑海里出现一个身影。她猛地拨开被子,颤颤巍巍要去拔输液管。
苏容靳眼皮子一跳,猛地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他嗓音是抖的。
沈扶星拨开氧气面罩,他拦她,她就接着拨他手,苏容靳...
她目光呆滞喊他。
苏容靳手一抖,看她。
我要...
话未说完,被他手掌堵住,他瞬间暴跳如雷,顺手踹翻一边的呼吸机。咚的一声巨响,沈扶星抖了一下。她眉目间一股冷意,近乎看不清他的动作,他面色冷凝,挣扎,瞳孔交错着暴躁和猩红。
你什么意思?他逼近她,你要离开我是不是?
沈扶星看着他崩溃,看他猜疑,看他失去理智。
他手臂伸过来,盖上她胸前一排骨头,眼底带着极度的冷漠,他手指颤抖,嗓音沙哑,说话!
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
他把她掀倒,按在床上,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胸口的伤疤,然后咬住她脖子,恶狠狠质问,你就这点儿能耐吗?
冲老子发火!
不要不讲话!
他手掌按住她的肩膀,鼻尖抵着鼻尖,凶神恶煞,不是要杀了我吗?
他顺手把水果刀塞她手里,引她抵上自己的脖子,来!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杀了我!来!
他艰难的呼吸着,每一次心跳都是痛的。心律极其不稳定,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清晰地感受着她的冰冷无情,却没有一点办法。
拿她没办法...
真的拿她没半点办法了。
他突如其来的狼狈,像是一只丧家犬,没有丝毫暴跳如雷牛逼的能力。掌心覆盖着她的脸,他贴着她的唇,问她为什么不刺进去。
为什么不刺进去?
病房静谧下来,气氛紧绷,仿佛一层薄雾,就这么将两个人隔离开。
沈扶星明显是被他吓到了,她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她极力压制着她的情绪,凝视着他的眼,眸光平静,思索着他的行为。
她知道的,他在恐惧。
他难过的时候眼角回微微下垂,痛苦的时候会艰难呼吸。
而现在,他就这个样子,发疯一般要自己杀了他。
沈扶星突然觉得